“听起来,你在替他向我道歉,是这个意思吗?”他的声音忽然冷下去。
“道歉本身就是逃避行为,说对不起没有意义。”当一个人足够认清本质,就会变得无趣,宋峤把这一点体现到极致。
“坦白说,我的确没法接受。二十多年了,从我记进起,无论我敬重他还是怨恨他,他都是作为我的父亲存在的人。但是现在什么都推翻了,我的一整套价值体系也塌了。”他这些年像个笑话。
宋峤抿了抿嘴唇。
梁轸回过神,“你想替他道歉,却又说对不起没有意义,是想做什么?”
宋峤说:“我会补偿你,把属于你的都给你。”
“你凭什么道歉,又凭什么补偿我?”梁轸死死盯着她,总结她话里的意思,“所以,你是代表他的立场?时至今日,你依然认为自己和他是夫妻一体?”
哪怕梁修祺已经死了。
宋峤想说,她是整件进最大的受益者。
“够了!”但是梁轸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他猛地摔了手边的抱枕,砸在她脚边,宋峤感觉脚下的地都在震动,“你把我当成什么?以为飘飘地说一个补偿,就能弥补我吗?”
他憋了那么多天的怒火,无处宣泄,“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见你再说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前章替补过了,这么多年,唯酒女士没有驯服写作助手,嗐。
第49章
chapter49
宋峤被他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轸愤愤撇过脸, 他再次看向门口的那幅画,那是她遗嘱里都要交代的东西。
她曾经是梁修祺的妻子,是配偶。什么是配偶?是在法理上大于血缘关系的存在, 是人的自由意志, 只有她能给梁修祺签字, 决定其生死。梁修祺也能给她签字,其他任何人都不能!
他也不行!
这几天噩耗接踵而至, 梁轸觉得自己自己得了失心疯,他在嫉妒, 在仇恨。命运把他戏耍得太过了,他们在一起十年,对彼此的重要性刻进骨血里了。
他算什么东西?
他要把这破画烧了, 宋峤似乎看出他意图,赶紧跟了上去,从背后抱住她。
他冷笑:“这么在乎他送你的东西吗?”
宋峤思索着这句话, 重点并不在画, 而是他的愤怒, 宋峤说:“我可以补偿你, 不以任何人的名义,只是我自己。”
“你以为改口, 就能让我相信你?”
“不求你相信什么,我希望你能平静下来。”宋峤觉得毫无办法, 她现在面对的是受害者,她这个加害者, 做什么都不能平息他的怒火,她有些无助,“我希望你今后的人生, 是平静、幸福的。”
梁轸的身体僵住,宋峤的手还扣在他腰上,他转过身,呼吸起伏,但他这么高,这么大的体型,宋峤即使想安慰,也没有办法像抱小狗那样把他抱进怀里。她只能踮脚搂他的脖子,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肩膀。
“无论谁欠你的,我都补偿你。”
两个人的身体都不住地发抖。
宋峤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脸面对梁轸,她都不敢再训他。他们的身体分开,宋峤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房间。
后来宋峤躺在床上,只觉气血全无,她的心气没了。未来不知道会怎么样,情况复杂混乱,前人给她留了很多坑,她要快刀斩乱麻,等把垃圾清扫出去,她会把鑫远干干净净地给梁轸。
这座别墅再次变成一座孤寂的坟场,半点动静都没有,而宋峤是尸体。
只有窗外的风在轻动。
她在不太热的夏日夜晚,喜欢开窗睡觉,曾经她有段时间生病,在床上养了很久,自然风吹进来,人就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
她在昏昏欲睡的时候,窗外的风声更大了些。
等她清醒过来,已经有人从窗户跳进来,站在她的床前了。
他目光深沉看着她。
宋峤拥着薄被坐起来。
“很意外吗?”
“没。”
“我有说今晚不回来睡觉吗?”她睡前反锁了门。
宋峤不太习惯这样,但是也知道他的德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锁门也拦不住他,他也从来不被别人的意志影响。不止睡她的床,也数不清多少次从窗户进到她房间了。
宋峤一直都知道。
第一天,她贴心地在门外等了几秒,给他时间从窗户跳下去。
“你和梁修祺是因为一次争吵,就彻底分居了,是吗?”
宋峤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掀被上床,宋峤身体往床头缩了缩,给他让出位置,看他的意思,是就算这样也得跟她睡一块儿?
“我让你不舒服,让你痛苦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