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祺又跟董事会据理力争保住了她的职位。
她离开鑫远才是再也没有希望。无论多难,哪怕从头开始,遭人白眼,她总归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他教她怎么在废墟里建设自己,宋景山信不信任她不重要,她得相信自己。
第二年,他们结婚的时候,宋峤的状态还是不好,她仍没有从那次事故里缓过来,不敢展开手脚去做事,经常走神,夜里还会做噩梦。
她只能在公司里做些最基础的工作,写写稿子,排排会议室,就像最初给他做秘书那样。
梁修祺越来越忙,事业越来越成功,宋峤很羡慕,却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适合商场,她有想法回归家庭,生个小孩什么的。
她把这个想法说给梁修祺听,他没发表意见,只说信心需要慢慢建设。
当时他们的账都还完了,经济缓过来一些。
梁修祺送给她现在住的别墅,当他们的婚房,他尽量鼓励她,夸她选房子的眼光不错,今后也一定可以操盘更大的项目。
宋峤从来没有怀疑过梁修祺的爱,毕竟是在生死攸关时拉住她的。梁修祺给她的,早就超过了爱。
但她也放不下自己曾经犯下的错,直至他们婚后的第五年,她几经调查,才发现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梁修祺指使人干的。
他陪她接受审查,听她一遍遍回忆,也只是为了确认个中细节不出错。
他让赵英杰改了事故原因,把错都推给宋峤。
对峙的那天,他亲口承认,也是半点犹豫和辩解都没有。
但是婚姻已经紧紧捆绑住了他们共同的事业,爆出来肯定会影响公司,宋峤没法走回头路,只能吞下这碗夹生饭。
梁轸听完,眉宇深锁,问她:“他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宋峤至今没有想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chapter25
人死债消, 宋峤已经不去想梁修祺为什么这么做了。
这十年里,她看清了梁修祺骨子里的拧巴和自卑,也看清宋景山的固执迂腐, 他们结成了同盟。
她人生前三十年的所有努力, 都为得到这种人的认可, 太不值得了。
宋峤交代他,把厨房打扫干净, 就回房间了。
梁轸问,他们这算和好了吧?宋峤没听见, 已经关上了门。
不过对梁轸来说,这只是宋峤的一面之辞,不能全信, 因为死人是没法说话的。
隔天上午,他又约了赵英杰,旁敲侧击验证宋峤说的话的真实性。
赵英杰和盘托出, 问题确实是出现在机器上, 工厂报修, 他们派人去检查, 准备召回去大检修。
停工需要报批,宋峤就写了情况说明递给上级, 被梁修祺拦截下来。
第二天,梁修祺突然去找赵英杰, 问故障最严重会造成什么后果,赵英杰说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就是罢工呗。
梁修祺又问,如果我想有点动静出来呢?别担心,我会把控好, 不至于出人命。梁修祺掌握着鑫远的重要部门,赵英杰不敢得罪他。
赵英杰把责任都推给梁修祺,但过程和宋峤说得大差不差。
梁轸从赵英杰办公室里出来,大石头最终从山坡上滚下来,砸在他心上,砸出几个大坑。
他以为,即使后来反目成仇,他们的婚姻最开始的时候,该是纯粹的。
梁修祺这个人,梁轸看他有时候就如同雾里看花,琢磨不透。
当年他爷除了梁修祺,没有别的人可信任,但又怕梁修祺将来结婚,生自己的小孩,就强行把他过继给梁修祺。
他爷真是的,人老了脑子也封建了,净给他添乱。
梁修祺不想当他的父亲,梁轸也不想当他的儿子。
现在他进退两难,卡在这个位置上,承受万箭穿心。
梁轸在回去的路上接到李宝屏的电话,说宋峤找他有事,他问:“她自己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宝屏说:“宋董要你跟她去出差,这种小事,还要她亲自通知你吗?”
“什么玩意儿?”
他回到公司的时候,她的秘书已经把两人的机票定好了,把航班信息发给他,下午出发,给他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收拾东西。
原来昨天那顿饭在这等着他呢,她是想把他当成驴使。
到了候机室见到宋峤,大少爷吊着个脸,很不爽,“你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宋峤甩给他一沓资料:“在飞机上把这些背熟。”
“你在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