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修祺死后,宋峤很多时刻的眼神,都消极到不想活了。

    他扔下手里的花,猛冲到二楼撞开门,把她拦腰从窗台上抱下来,扔到床上。

    她今天换上了裙子,化了妆,他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戴耳钉。她依然活色生香,却是想寻死。

    一瞬间,他急火攻心,冲她怒吼:“你在干什么?我问你,你他妈在干什么?他死了你就不活了?”

    “你以为我要自杀吗?”宋峤也很快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她说:“这是二楼,跳下去能死吗?”

    梁轸一愣,看向那扇窗。

    他曾数次造访她的房间,无论她在家还是不在家,他来去自如。二楼跳下去死不了人,他不是没从这跳过。

    宋峤看着他,“我有件事该跟你核实一下。”

    “什么?”

    “那天在医院,那几个记者是你叫来的?”她的脸色很冷,几乎确定地道,“还有海关手续被卡了,也是你?”

    她反应过来了。他们再次撕破脸,这些时日虚假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梁轸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是他做的,就是为逼她就范,“我给过你机会,咱们友好协商去解决,你不接受,就不要怪我另寻他法。”

    毫不意外的,尖锐的巴掌声落在他脸上。梁轸那么高的一个人,脸被打偏过去了。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她的病还没好全,还能用这么大的劲儿扇他,看来是真生气了。

    “我没有资格,只能你给他签字,他的生死大事都掌握在你手里。”他歪头笑笑,真是妙极!这是来自她的唯一知觉,终于不是不痛不痒的了,他咽下嘴里的血沫子,“但我就是这么做了,你说怎么办吧?”

    宋峤怒视着他,像看个怪物。

    “我是不明白你。你们已经没有感情了,你极尽所能地榨干他的价值,却还要死死守着不肯让他离开,你让自己痛苦,是为什么?”

    “你这种脑子,能明白什么?”

    “我的确不明白。”他说:“你曾经也掏心掏肺对我好,但对我也是一点情面不留,让我滚,你让事情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住口!”

    她不让他说了,他果然没继续说下去。

    宋峤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我很忙,有那么多事等着我去做。我没有义务对所有向我投射的情绪做出回应。”

    她说那是情绪,都不愿意承认那是情感。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他明白了,“不是没有义务,是在你的价值排序里,我都排不上名,是不值吧?”

    他看着宋峤,再次笑起来:“但现在你只有我了。我摆了你一道,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想让我滚吗?还要让我滚几次?”

    宋峤这次没让他滚了。

    她绕过他,离开家,当天晚上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