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分之想
”乐言朝杨羡文使了个眼色。

    杨羡文还在一旁回味乐言方才的震慑力,他低头翻了页纸,问道:“案发当晚,你在何处?可还有印象?”

    春棠垂下眼眸:“那时候夫人还染着病,我在房里照顾夫人。若不信,你们大可向夫人求证。”

    乐言忙道:“没有不信,宋夫人是做噩梦受到惊吓了对吧?”

    “是,她被吓到了。”

    乐言:“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如何?你是贴身丫鬟,应该最清楚了。”

    春棠一时没答话。

    “不好么?”乐言追问。

    她摇摇头,像在认真思考该如何贴切形容二人的感情,老半天才憋出四个字:“恩爱有加。”

    与先前那些下人们的回答大差不差,应该没在说谎。

    杨羡文的重点还是在庆祝一事上:“春棠姑娘,我想问问你,你可知道十一月初二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

    “不知道。”春棠起身就走,“两句话说完了。”

    晕,怎么会这么严谨啊!早知道她就说两百句话的功夫了。

    “春棠!”乐言拉住她,“最后一句,宋思礼对你家夫人可有什么…非分之想?”

    春棠一瞬变了脸色,冷声说道:“他若有,我会第一个杀了他。”

    说罢,她推门离去,险些与进屋的郝正撞个正着。郝正也没得到春棠的好脸色,目光凌厉到像扇了他一个耳光。

    趁二人问话的功夫,郝正在宋府各处摸了摸。大有发现,比如那扇窗与夫妻二人的卧房离得最近。

    好吧,这是借口,其实他去搜了小六的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各个角落都没放过,最后在床缝处发现一角泛黄的纸张。

    按书上讲,这东西多半会记载小六离奇的身世,或是他与宋家的血海深仇。

    抽出来一看,却只是一只布满汗渍的袜子。

    乐言听完郝正的发现,对春棠起的疑心更上层楼。

    春棠虽说那晚她在照顾曲清霜,可病人通常昏沉嗜睡,兴许春棠就是趁曲清霜打盹之际作案。再说了,两屋距离这么近,她能很快下手再逃走。

    只可惜曲清霜今日不见客,不然乐言铁定要追问当日的情况。

    “夫人说了,三位办案辛苦,还请三位留下来用晚饭。”月儿进屋摆放碗筷。

    闻此,郝正往外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一天到晚连轴转,乐言觉得郝正瘦了不少。不行,把郝大哥肌肉弄没了还怎么揩油,于是她大发慈悲:“郝大哥,你明日休息一天吧,也刚好换换脑子。”

    正好换换你脑子里的小六。

    最后郝正拿了三个大肉包走人,剩下两人倒是没皮没脸开始动筷。

    月儿问:“二位可有忌口?”

    二人各自答了,乐言加了句:“你们是不是也该去送牢饭了?你们家二老爷说想吃牛肉。对了,菜叶别剁太碎,牢里没镜子,到时候卡着牙缝有损他形象。”

    吃到一半,月儿进屋送酒:“味道还算好?给二位温了壶酒。”

    杨羡文:“这就是你们酒庄的沐雨酿么?”

    月儿打开铜锅放炭的盖子:“不是,出事之后,夫人下令把府上的酒都扔了。这酒是方才买回来的,想着天冷,给二位暖暖身子。”

    是怕睹物思人吧,杨羡文默默叹了口气:“多谢,天黑后冷了不少,兴许今晚会下雪。”

    “乐言,你在想什么?是吃饱了吗?”

    杨羡文见乐言看着铜锅一言不发,放进去的羊肉都快煮老了,他替人夹起,送入她碗中。

    乐言没吃饱。

    乐言望着铜锅上蹿出的一瞬火苗,想起另一件大事。

    她还没有找狗日的李旺报仇。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有仇当日就报,绝不隔夜,是她的行事风格。

    天黑了,自然该行动了。

    她望着咕噜咕噜的铜锅,心里盘算起今夜的复仇大业。

    等到杨羡文动筷频率慢下来后,乐言挽住他的手臂,捏着声音说:“秀才,你吃饱了吗?”

    “吃…吃饱了,怎么了?”

    乐言在外人面前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杨羡文如何招架得住?

    “呜呜呜呜你要帮我。”乐言贴在他身上哭诉,“我有一事相求,但实在…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