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准许的。
杨羡文想着,低下头慢慢靠近。离乐言越近,他的心跳越快。和乐言的嘴唇只差最后一小点距离时,杨羡文开始觉得头晕,又好似有蜡油滴在他的头皮上,烫出的不知是痛感还是快感。
乐言一直在等,等他滚烫的呼吸洒在脸上,她一个起身把人推了回去。
“小心!要摔了!”
二人从凳子上跌落在地,药包滚到一旁。乐言压在杨羡文身上,把着他的肩恶狠狠地说:“哈!想亲也是我来亲!”
她夸张地嘟着嘴越靠越近,就在要碰到的时候,杨羡文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对不起,但是…”杨羡文笑成眼睛弯弯一道,“药包的汁水全渗出来印在你眼睛上了。”
从眉骨到眼下,两团灰黑发绿的圆印,如同刚被人迎面揍了两拳留下的乌青眼。
“什么?!”乐言大叫一声,急忙扑到镜前去看。镜中的她,好像被谁一拳把两个烧糊了的大饼嵌进脸上一般,滑稽又可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个死秀才我杀了你!”乐言重新扑到杨羡文身上掐他。
尽管被打,杨羡文还是憋不住笑,他带着笑意说:“我帮你洗掉。”
杨羡文接好温水,拧湿帕子轻轻去擦乐言的眼周。
乐言瞪着他:“你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杨羡文绷着嘴角,眼睛倒是弯得厉害。
“气死我了。”乐言重重吐一口气,“喂,宋思礼的官司,你预备怎么办?你真要去查啊?”
杨羡文:“嗯,不查怎么知道有没有冤情呢?难道要空口编吗?”
就是想你空口编啊。乐言道:“查案不得会的人来查么?什么衙役啊捕快啊。就我们俩?一个读书的,一个写报的,两个对查案一窍不通的要怎么查?别最后查出来凶手是死者,让人笑掉大牙了。”
杨羡文也犯愁,他重新拧了把帕子:“那要不找个人带带我们?今晚遇见的那位郝大哥,他…”
话还没说完,外头响起一阵敲门声。
“杨秀才?你在家吗?我是郝正。”
“你是不是掉钱了?我在牢房外头捡到几枚铜钱,刚好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