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


    乐言胸口起伏不定,仍有满肚子怒火。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她想。

    而且等不到明天!

    杨羡文不知道乐言在想什么,她盯着自己手上的报一言不发,而且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杨羡文低头问她:“你吃早饭了吗?”

    乐言望他一眼:“没有。”

    语气不算很好。

    杨羡文不在意,饿肚子的感受他前几天体会过,的确很让人易怒。

    “那先吃点,吃完再生气。”

    乐言被他扶到罗万象的包子铺里。

    “你要吃几个?”他问。

    乐言先拿起桌上的茶壶一顿牛饮,方才吵架吵得她嘴都干了。

    “两个。”

    四个包子很快上来,杨羡文边吃边看报。

    乐言嚼着豆腐包问他:“你不嫌脏啊?被我屁股坐过。”

    杨羡文没明白乐言的意思,还以为是她屁股沾到什么脏东西黏到报上了。他翻了翻报,道:“不脏啊,怎么了?你摔到泥坑里了?”

    “没怎么。”乐言咽下包子,“你找什么呢?钱掉里头了?”报纸快被翻烂,也不见他认真看。

    杨羡文有些难为情:“我…我想先看你写的。”

    乐言似笑非笑“哦”一声:“你在找我啊?”

    “嗯…”

    乐言伸出手指戳了戳:“就这个,兄弟反目成仇,酒庄二掌柜杀了大掌柜这篇。”

    署名写着“言鬼”,杨羡文问:“怎么不用你自己的名字呢?”不用真名,以后该怎么从报上找她?

    乐言:“显得人多力量大呗,不然就乐言许烈乐言许烈两个名字来回换,人家还以为我们报房穷得快倒了。”

    许烈从后边绕过来:“买了豆浆,要不要喝点?”

    方才杨羡文招呼许烈一起吃包子,被他拒绝了,毕竟一大清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谁都不好受。但许烈转念一想,还是不愿跟乐言冷战。毕竟在报房,的确只有乐言跟他站在一条绳上。

    乐言看穿他的示好,故意不吱声。

    杨羡文:“这位大哥坐下一起吃点吧,我再去拿几个包子来。”

    杨羡文一走,许烈便道:“乐言,刚刚是我不对,你消消气。”

    “不对在哪儿了?”

    哪儿来的规定,只要对方一说“对不起我错了”,就一定要原谅?乐言才不吃这种笼统的道歉。

    等杨羡文端着包子回来,许烈还没说出下一句。

    乐言:“许烈,我实在搞不懂,你就这么喜欢当老好人。跟刘继源说工钱那回,你要是跟我一起对付他,我们两个还要惦记每日卖多少报出去吗?还要起早贪黑跟着刘宣那个王八蛋受冻吗?你硬气一点,我们能少受多少罪你知道吗?”

    原来还在吵架,杨羡文默默待在一旁不做声了。

    听了这话,许烈心里堵得慌。

    年轻气盛的时候谁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可现在他三十好几,也已娶妻生子,家里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他喂,他怎么敢硬气?

    许烈酸道:“我不像你,有个师娘为你撑腰。刘继源若真把我赶走,我该去哪里找活路?”说来说去,她和刘宣没什么区别,都是关系户。

    “撑腰?刘宣□□长脸上你眼睛被他拿去装屁股上了是不是?你看不出她是想压榨我给她男人干活吗?算哪门子撑腰?”

    哈?怎么□□还能长脸上?杨羡文还以为自己漏了报上哪条消息,于是又重头开始读报。

    “许烈,你能不能别老贬低自己?能不能别总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你识字,文章又写得好,出了报房还愁找不到活路吗?你看看他。”乐言指着吃包子的杨羡文,“当个讼师能把雇主反手送去吃牢饭,就这样还有人找他干活,你愁个什么?”

    说起这档子荒唐的事,乐言自己先哭笑不得,因而后两句带了点笑意。

    许烈也绷不住了,摇头失笑不已。

    被点名的讼师懵懵懂懂从报里抬起头。

    还能笑出来,事情就不算严重。乐言双手叉腰,对许烈说:“好了,你赶紧走吧,我今天不想再看见你。”

    “豆浆喝的吧?”他试探道。

    乐言不耐烦赶他:“哎呀喝的喝的,快走。”

    “给。”杨羡文倒好一碗豆浆,端到她面前。

    “你想问什么?”乐言看出他眼里的求知欲。

    啊,那他想问的可有太多了,最想问的还是一个会让乐言翻脸的问题。但这回,杨羡文学聪明了。他双目炯炯有神,对乐言说。

    “谁□□长脸上了?”

    “哈哈。”乐言捏了捏他的脸颊,“学会骗人了啊秀才。”

    杨羡文揉着脸说:“哪有…”

    “你家有人没?困死了,借一下床,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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