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抽卡
是轻笑道:“无妨,拿着吧。”

    粗糙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饼子,明明在咽口水了,他却将饼子小心翼翼地藏在衣襟中放好,抬眼看向沈池田:“我……我先放着,若是你饿了,先给你吃。”

    说完才想起回答她的问题:“我……我叫柱子。”

    沈池田眉心微蹙:“家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他神情有些落寞,摇摇头道:“父母都亡故了,还有舅父和姑母,只是……他们不想认我。”

    他不敢抬头,像是有些自卑:“前些年我还能找些活计做,后来饥荒越来越严重,只能……”

    只能乞讨。

    人们常说有手有脚怎会饿死?

    可先决条件须得是在风调雨顺天下太平的年代,唯有社会安定时,普通人才有可能靠劳动创造财富。

    在这饥荒战乱之年,地不能种,工难以做,体面活下去的机会早就被堵死了,流落街头的人多了,就变成了流民。

    同情只是一瞬,沈池田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得出门了。”她打开院门。

    柱子一愣,垂下头恭恭敬敬地将水碗放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怀里将那半块米饼掏出来,一并放在台阶上:“那……那就不打扰了。”

    说着便转过身,又朝不远处的土坡走去。

    那土坡上垫了些干草,想来他近些时日都住在那里。

    沈池田是打算收留他,但眼下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家中还藏着东西,也不好太过信任一个刚认识的人。

    只是看着他耷拉着尾巴离开的样子实在可怜,便开口道:“都说了给你吃,就是你的。”

    沈池田追上他,把米饼重新塞回他手里:“莫要走远……等我下午回来做好吃的给你吃。”

    竟……还有饭吃?

    柱子回过头怔愣地望着沈池田,良久才反应过来,红着眼眶就要跪下。

    “好了。”沈池田扬了扬手,转身锁好院门,“你若想报答,就多留留神帮我看门吧。”

    沈池田捧着揣在怀中的面粉袋,佝偻着身子出了村。

    土岭庄距离镇子上的集市不算太远,步行也就最多一个时辰。

    一路上都是山路,沈池田这才发现山里肉眼可见的野菜野草都被拔光,无毒的树叶子也几乎被薅秃,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要啃树皮了。

    越靠近镇子,流民和乞丐就越多。

    饿极了的人就像野兽,饥饿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匆匆而过的路人,恨不得将他们的衣服扒干净,看看会不会藏着食物。

    镇子里一直有官兵巡逻,却不代表绝对安全。

    就像会一拥而上分食腐物的鬣狗,便是猛如狮虎也有所忌惮。

    幸好这两三斤的面粉藏在沈池田宽大的衣服里,并不算显眼。

    她衣衫褴褛,捂着肚子躲在人群中,倒是和那些饥肠辘辘的流民并无太大区别。

    镇子里只剩一小半的店铺还开着。

    沈池田绕了半天,只找到一家粮店。

    这粮店老板应是在当地有些势力,为了防止流民哄抢,还雇了五六个大汉拿着棍棒守在周围。

    见沈池田靠近,老板只当是来乞讨的,挥挥手让人将她赶走。

    “阿翁莫急,我是来换粮的!”沈池田连忙将面粉口袋从怀里掏出来,只是并未打开。

    老板打量着她,猜她估计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粟糠早就没有了,换不了!”

    有不少人为了多吃饱几日,会拿杂粮来换糠吃。

    沈池田凑近,小声道:“阿翁,我这可是好东西!”

    幸而有粮店的打手守着,附近无人敢凑,沈池田小心翼翼地将麻袋扯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雪白的面粉。

    老板登时站了起来,面上也染了喜色:“快进屋!”

    “你这……是从哪得来的?”

    老板仔细看着沈池田怀中的面粉,粉质细腻,半点麸皮也不掺,便是达官显贵家中也没见过如此雪白、成色这么好的面粉!

    他想上手去摸,却被沈池田躲过了:“不瞒阿翁,我与家人在山上挖野菜时偶遇贵人,帮他们把陷入石缝中的马车推出来后,贵人便赏了我们一袋白面。”

    “只是我们哪吃的了这种精贵东西,便想着来换点杂粮。”

    “您这边收吗?”

    “收!当然收!”

    麦子不抗旱,连着几年旱灾让面粉彻底沦为了稀有物,他这粮店至少有半年都没收到过面粉了。

    镇子上的张员外家下个月办满月酒,说是想做点蒸饼,需要三十斤白面,现在还没凑齐呢。

    若是这般品质的白面,张员外不得双倍价格来买?

    老板心中激动:“姑娘,你这些面粉也就两三斤吧?我给你换十斤粟米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