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平静，很是寻常，甚至有一点此人惯爱的嬉笑调侃。

    “如果我们把你送了出去……”

    “等你回到北武，你会给我们封官封赏吗？”

    “实不相瞒，我想当大一点的官……顶好，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那种。”

    他似是自己也觉得这话很逗，笑了起来：

    “虽然，也不太可能吧。”

    “但是，兄弟们好歹家世好样貌好身手还倍儿棒，大内侍卫走哪儿不是抬头挺胸的。咱吃过廷仗挨过刀，唯独没有受过委屈。”

    “不能去了北武，倒送给别人嗟磨吧。”

    “嫂子，你可是君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得给我们兄弟几颗定心丸吃吃呀。”

    他状似玩笑地说。

    但里头暗含着几分郑重意味，在这个节骨眼，无疑是邀功。

    而且，两人虽然坐得有些距离，但是林妩能感受到他扯着缰绳的手抓得更紧了，青筋微微暴起，身子也略微前倾。

    他很紧张。

    他……在试探林妩。

    挟恩求报的人，林妩不是没见过。

    事前谈好条件，亦是人之常情。

    但……钟凤霄从前，是这么个人吗？

    林妩只记得他大大咧咧，很不爱计较，因而与尔虞我诈的朝堂格格不入，在崇尚算计的世家里头更是个异类。

    这也是为什么他早前名声不显，人只知钟家有个不成器的三子，却不知钟凤霄其名的原因。

    可这样的他，却在这么一个逃亡的严肃时刻，据说马上就要成功之际，对她提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