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人还蛮好的。”
“主要好在,蛮有眼色。”
林妩:“……多谢夸奖。刘小姐你也是,蛮有想法。”
世界上有种人是这样,喜恶分明,非爱即恨,大脑回路十分简单。刘小姐便是这样的人。当她先入为主觉得林妩是个淫魔时,林妩打个喷嚏她都觉得在勾人。但当她觉得林妩好像也没有那么坏时,内心已经将她划入自己的阵营。
她居然,开始呱唧呱唧地分享起,自己的少女心事。
什么崔逖奶团时期,便只喜欢自己翻书,从不跟别的幼童玩耍,还会因为她靠近给她白眼啦。
再长大一点,他声称要备考科举,闭门不出,拒绝见客。她以为他定是日日苦读,废寝忘食,结果钻狗洞偷溜进他的院子发现,他在模仿崔尚书的字迹,替崔尚书大写特写奏折弹劾百官。
到了少年时代,他因为长得好,走过高阁底下时,经常被楼上的名门少女投以花束、香囊、绣球等。她挤不过人家,气得买了一个顶顶大的绣球,结果把他砸出鼻血。
从此她就很少能够近距离见到崔逖了,直到刘家被抄家。
“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刘小姐抽抽噎噎。
林妩:是的,他讨厌蠢人。
“那他当年为何还要救我!”刘小姐嘶吼:“他就这么钓着我!”
这下,林妩连话都说不
出了,她不知道此时,崔逖心里在想什么?
但黑暗中毫无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崔逖没有任何反应。
场面正陷入尴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靖王去而复返了,而且表情十分严肃。
刘小姐看到他,被唤起某些淫声入耳的回忆,又开始应急了:
“你这登徒子,居然还敢来……”
可靖王压根不搭理他,面沉似水大步从她身边掠过,那与生俱来的贵胄气势瞬间将她压得哑然失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靖王踏入黑暗。
“怎的这般黑?”靖王厉声急色:“来人,点灯!”
林妩见他声色不同以往,便压低声音:
“王爷,怎么了?”
靖王话语中略有些烦躁:
“我在浴池中落下了东西……”
“很贵重吗?”林妩心头一紧。
靖王顿了顿:
“倒不是多贵重,但……很重要。”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
这……林妩面色一变。
皇妃留给皇子的遗物,那可是绝无仅有的,可不能丢。她赶紧也招呼呆愣在外头的刘小姐:
“刘小姐,可否安排点灯,并让几个下人来浴池搜一搜?”
“我们这位爷,丢了非常珍贵的玉佩!”
“啊?”刘小姐也跟着紧张起来了。她毕竟是东道主,客人在她别院里丢了东西找不着,传出去她还有脸不?
“快快快!”她斥责守在门口的丫头:“你耳朵聋了吗?让点灯呢,还愣着干嘛?”
“再去找几个人来帮忙,赶紧的!”
丫头是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原是大丫鬟突然闹肚子,她替着在门口站一会儿的。如今被主子劈头盖脸地骂,人早已慌了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脑子发昏脚一抬,飞也似的先跑去找人了。
气得刘小姐在后头跺脚:
“哎,哎!还没点灯呢……”
小丫头又哭丧着脸跑回来,哆哆嗦嗦地要去点灯。
然而,她才掏出火折子,外头就传来一声厉喝:
“怎么回事?”
“黑灯瞎火的,莼儿,你在此作甚?”
莫说小丫头,就是刘小姐,闻声也跟着慌了阵脚。
因为,来者,是文老爷!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朦胧月光之下,可见对方面上怒色隐隐。
“你终究是忘不掉他,是吗?你来找他了,是吗?”
“该死,你们竟在这无人的暗处,偷偷摸摸私约!”
刘小姐方寸大乱,语无伦次:
“清哥,你误会了……是,我是来找他……不是,我没找到他……我……”
那文老爷,文清,却痛心大吼:
“你还在哄我!我明明听到里头有个男子的声音!”
刘小姐头大如斗:
“清哥,那不是崔逖哥……哦不,那不是崔逖!我发誓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崔逖不在里头呀!”
“要不,你自己进去看看!”
文老爷怒发冲冠,抬脚便要冲刺:
“进去就进去!”
林妩:……
靖王:……
两人差点尖叫起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