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连忙磕头:
“属下明白!”
然后,领命而去了。
然后没几日,又垂头丧气地回来:
“大将军,不成……”
“他们一点互杀的苗头都没有,因为里头出了个特别厉害的将领,极为悍勇,一根杆子单挑整个炼人窟,连最凶恶的犯人,都被他百步割头,生生将那些个不服管教的人,都给镇住了。现在他让大家往东,没人敢往西,一个个跟兔子一样听话!”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个大仙,一张嘴皮子恁的会说。那悍勇将领打完棒子,他就负责给甜枣,说什么神顾世人,替天行道,可净化心灵,羽化登仙,直把一群蹲大狱的恶徒,哄成了胎盘,一个比一个虔诚,一个比一个信仰坚定,现在都想着灭了喀什,增加功德!”
盘於大将军听得心都要碎了,鼻眼发红,不敢置信地问:
“还有粮草呢?他们没吃的,总不能饿着肚子行军吧?”
“便是王庭的正规军,饿了士兵的肚子,也是撑不了气候的,人肯定都逃光了!”
小将:“……那真没有。更恐怖的来了,大将军。”
他哭唧唧: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一种很新的作战方式,叫什么,闪电战?”
“杀了就抢粮草
,抢完就跑。就这么着,我们十万大军又给团灭了,还赔上不少粮草!咱们用自己的人和粮,肥了他们的储备!”
盘於大将军:……
这个消息传到喀什军中时,边境的喀什防备军,正好赶到,支援了被碾压得所剩无几的盘於大军,堪堪救下差点被活捉的喀什王。
而喀什王听闻盘於大军后方起火,仰天大笑不止。
“天要亡他盘於,天要助我喀什,哈哈哈!”
“如今他仅存七十万大军,我喀什亦有七十万防备军,鹿死谁手,未可而知!”
“再说了……”
他眸中闪过一抹厉光。
“咱们,不是还有北武王这张王牌么?”
“本王勉强留她一条命到现在,也该让她回报本王了。”
“来人,将北武王绑到阵前,就当是送给亡国之师的一份大礼!”他面上浮现阴狠的笑:“本王就不信……”
“我那好兄长,还不肯出来吗?”
侍卫来到林妩的帐篷时,她十分平静,正坐着缠手。
一根长长的布条,一圈一圈缠在手掌上,不疾不徐,沉浸其中,仿佛喀什人的到来,对她毫无影响。
随行士兵刚要呵斥,侍卫却抬起手,士兵便噤声了。硬是等到林妩不紧不慢地缠完手,侍卫才恭敬道:
“王上,可是手伤着了?不若请军医来……”
“不必。”林妩仔细欣赏缠好的手,满意地给自己点了个头:“我没有伤,不必在意。倒是你们。”
“喀什王,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言而无信吗?”
当初说好林妩以计退敌,如今她确实扰乱了盘於大军,喀什王却痛下杀手,要用她的死钓出大王子,实在有失国君风度。喀什士兵们此时,面上都有点火辣辣。
侍卫只能硬着头皮道:
“这怪不得我们大王,毕竟当初是王上您自己说的,可以诱出大王子……”
“时候未到,喀什王又怎知,大王子不会出来呢?”林妩抬起下巴,微微一笑:“不过是找借口过河拆
桥吧。”
“罢了。”她以了然的眼神,扫了众人一眼,主动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本王也不在乎。”
“莫要浪费时间,走吧。”
不问为什么找她,也不问让她去哪儿,这份似乎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令喀什人有些意外。
在众人未反应过来时,林妩已经步履轻盈地走出帐外。
侍卫带着士兵赶紧跟上。
这一回,喀什王是铁了心不给林妩留活路了。他甚至没有面见林妩,直接让人把她带到阵前的高台上。
这等牵涉数十万人的战争,为了鼓舞士气,传令到位,通常会在阵前设瞭望塔,高达几层楼,上设大鼓一张。塔的左右还竖旗杆两列,宛如一方军队的门头,高大威武,气势十足。
但由于瞭望塔突出,也极易成为敌人的目标,十分危险。
林妩此时,便是在这最危险的地方。她没被绑起来,因为高台简陋,并无梯子,非轻盈之人爬上不去,她一个弱女子,还是侍卫抱上去的。她在这儿,犹如被关在孤岛上,喀什根本无需担心她逃跑。
喀什王要的,就是将她置于孤立无援的险境,从而逼出大王子。
虽然他也没有几分信心就是了,因为林妩太会骗,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