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妩惊讶:
“大王何出此言?我不明白。眼下形势大好,怎么就绝境了?”
“你还装糊涂!”喀什王直接砸了一个酒壶,若不是有赵竞之空手挡了,怕是要砸到林妩脸上,泼她一身。
他震怒道:
“你以为,本王是那等被你几句话哄得晕头转向的人?形势大好,哼!”
“盘於在后方吃了那么大的亏,却没有回头清算,难道盘於大将军是傻子?不,他这是憋着一股火,要从钱现在找补了!”
他恶狠狠盯着林妩,似是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喀什一退再退如丧家之犬也便罢了,如今盘於铁了心要战,我们都要被赶得滚回去了!”
“到时候,本王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此次前来,为的可是挣点功绩,稳固朝纲啊。
喀什王现在是真有点后悔了,早知不要被林妩迷惑,相信什么致胜之法,勾人之计谋。
盘於王是损失了一些,但是百万兵马损失了十万,不还有九十万吗?
九十万盘於军打他们喀什,跟玩儿似的!
且看盘於如今的态度,怕是要将新仇旧恨都算到前线上,猛攻生擒他这个喀什王,一雪前耻也是有可能的。还致胜之法呢,分明是致死之法。
再说那勾人,大王子
也一直没见人影,勾个屁……
唉,实在不行,原先那几座城池,还是重新割给盘於吧。喀什王丧丧地想。
割地加北武王的尸体,再附赠点银子,盘於人或许会消消气?
喀什王正琢磨着怎么拿林妩血祭,弥补两国之间的关系,听得赵竞之面色冷然,下意识挡在林妩身前。
不过,林妩并不以为然。
她仍是笑得云淡风轻:
“大王怎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换个角度想想,若盘於真追着你们到了喀什地界,岂不是送货上门?在这儿,他们是主你们是客,你们自然处于劣势。但到了喀什,可不就反过来了?”
“所以说,盘於集中火力追击喀什,并非全都是坏处。他们将精力全数压在前线,后方便空无一人,更加方便我们趁虚而入。”
“到时候,你们在前,我们在后,两面夹击将百万雄师歼灭,也不是不可能!”
喀什王听得表情都扭曲了,所以他还得感谢盘於追着他杀喽?
“呵。”他冷笑:“北武王,死到临头了,你还是这般巧言善辩,花言巧语。”
“可是本王心中清楚得很!那区区两千喀什士兵,在盘於大军后方,骗得了一时,骗不了长久。”
“盘於后方那两千喀什士兵,怕是死得都不剩了吧?你还敢给本王画饼,谈什么两面夹击?”
喀什王也不是一无是处,他在盘於亦有自己的线人,对目前情况略有掌握。两千士兵使些雕虫小技唬住盘於大军可以,但若跟对方正面刚上,只能是以卵击石。
他怎么会相信,能与这区区两千人夹击盘於?
但林妩只是翘唇一笑:
“大王所言极是,只是,谁说我们只有两千人?”
盘於王庭。
“有大将军坐镇,应当可以放心了。如今喀什几乎退到两国边境,莫说打败他们,恐怕再夺几个喀什城池,也不是问题。”大臣们交头接耳,面色松快。
坐在上首的,是新选出来的摄政王,因着资历老而有旧日战功
,此时很有话语权,最先提议大将军带领百万雄师碾压喀什的,也是他。
因此,听着大家的欢欣之言,他心中亦是难耐的喜悦。
不过面上还是要装一装:
“唔,这还算不得什么。将喀什赶回去,夺他几座城池以作补偿,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本王令大将军挥百万之师前去,可不止为了这一点小成就。”
他的眼中野心闪烁,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得色来:
“顶好是趁这个机会,将喀什王杀了,将喀什灭国……”
大臣们一听,内心更激动了,那可是灭国啊!
“可是……”有人忍不住问:“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喀什王此次不过带了数十万喀什士兵,国内尚有大军未动。”
“再者,达旦与他们交好,恐会伸出援手……”
“你们懂什么。”摄政王志得意满地笑了一下,对自己的手段和人脉颇为自傲:“国本动摇,大军犹如热锅蚂蚁,乱成一团,又有何惧?”
“而达旦……哈。”
“有本王在,你们就放心吧!”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吃下了这个饼。
不想吃也没办法,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有人愿意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