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醒了。”那宫女轻声说,生怕太大声,吓着了正在半梦半醒中的人儿。
而云妃,确实也是睡眼朦胧,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宫女将她扶起来。
她只觉得眼皮滞重,浑身酸软。
“绿珠,怎的回事,本宫已经睡了那么久,怎醒了也如此困倦。”她一张口,发现声音也是娇慵懒散的。
心里头更奇怪了:
“本宫该不是病了吧?最近总觉得精神短,身子乏得很。”
那宫女,绿珠,眼神闪了闪,然后低声道:
“娘娘,是不是您的月事要来了?来之前酸痛嗜睡,也是常有的,或者请个太医来看看。”
云妃的月事不大好,来得不规律,未出阁时,就为着看过不少大夫。
进宫后,太医也没少看,灌过一段时间的药,但不管用。
云妃也就撒开手不管了。
不来才好呢,来那玩意儿累死个人。
“不请。”她一口拒绝:“还嫌后宫里哪些个女人,在背后嚼不够舌根呢?”
后宫定期有太医来诊脉,脉案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
大家都知道,云妃宫寒,月事不顺。
因此都在背后嘲笑她,是光承宠不下蛋的母鸡。
“还是给我把那药方子煎一煎吧。”云妃吩咐道。
说的,是江小五进献的助孕方子。
绿珠只好低头敛眉,掩去眼中的不甘,道:
“好的,娘娘。”
然后拎着药包,到小厨房中去了。
“绿珠姐姐,又给娘娘煎药啊?”小宫女殷勤地奉承:“姐姐真辛苦,娘娘日日服药,姐姐都亲力亲为,在尽心服侍这一点上,无人可及。”
绿珠吝啬地挤出一抹笑:
“别油嘴滑舌了,还是同往常一般,你们烧好炉子
,先出去吧。”
小厨房的其他人应下,张罗完炉火后,都退出去了。
绿珠独留在房中,慢悠悠地倒药材、装水、烧火……
药快煎好时,她快速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便洒进了一包粉末。
而后,倒出药汁来,取帕子包了药渣,又刷好药炉子。
然后端着药碗,摇摇摆摆地回去伺候云妃了。
这一日,林妩正准备梳洗,进宫见德妃。
德妃约了她好几次,只是她太忙,推了几回,这次实在是推不过去了。
他刚洗好脸,正准备梳妆,小丫鬟突然匆匆从外头跑进来。
“姑娘,粉黛轩运城总铺子,来人了。”
哦?
林妩微微疑惑。
自从她恢复林妩的身份后,与粉黛轩进行了明面上的切割。
一般来说,粉黛轩的人是不会直接上门找她的,何况还是运城总铺的。
“叫他到前厅。”
待林妩到了前厅,定睛一看,这不是小二么。
噢,忘了说。
运城总铺那小二,姜斗植的打手,真名就叫江小二。
不单他叫小二,店里还有小三、小四以及林妩这个小五。
主打一个简单粗暴,方便报数。
由此可见,姜斗植的文化水平,跟他哥真的是差太多了,连取名都那么废。
“小二,你怎会来?出了什么事?”林妩问。
江小二办事还算靠谱,一般不会那么鲁莽地上门。
“五……妩姑娘。”小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是福珍郡主来信了,说云妃有事,召五爷入宫。”
林妩顿时头大。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两个皇妃都召见她,是要把她劈成两半吗。
“可是我今日有事,恐不能去了,云妃能否等明日?”林妩试图争取时间。
可小二很为难。
他跟着江老爷出
出入入,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一般邀约都要提前些,哪有火急火燎叫人马上去的呢?
可福珍郡主急得不行了,说必须马上立刻去,他再怎么解释,对方也不肯听。
如今粉黛轩靠着云妃的路子,成了皇商,还是不能把人得罪得太狠的。
他只好冒险来问林妩。
“小的瞧着,郡主的焦急不似作假,云妃恐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姑娘,你看……”
林妩也是没办法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的她,就是猫咪寄居两个家庭九年未被发现的古代版!
“来吧!”她大义凛然:“拿我的行头来!”
因着后宫不能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