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传来白柳彩羽愕然的声音:“什么?阿源竟然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那清水同学呢?”
“他们一起去了华夏的昆仑山。”佐佐木绫音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昆仑山?”白柳彩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茫然,“那是哪里?总之我现在联系不上阿源了”
“我也联系不上。”佐佐木绫音淡淡地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白柳彩羽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们看到暗网上的消息了吗?清水同学的能力,被公之于众了,好多人疯了一样的在找她。”
佐佐木绫音沉默瞬间。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一栋建筑上,那里曾经在半年多前的混乱中留下过焦黑的痕迹,如今已被修缮一新,崭新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看到了。”她说。
白柳彩羽微微一噎,随即,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卡洛儿说,如果阿源如果他执意要保护清水同学的话,会会和整个超凡世界为敌的。”
佐佐木绫音垂下眼帘:“我知道,白柳同学的意思,是想要劝他不管清水同学吗?”
电话那头,白柳彩羽的呼吸微微一滞。dasuanwa!
片刻后,她才道:“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阿源会放弃那就不是阿源了。”
“我只是只是不想再一次失去他了。”
“我也一样。”佐佐木绫音轻声开口:“但我不会劝他,我支持他的所有决定,也会和他一起去面对。”
电话那头,白柳彩羽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佐佐木绫音似乎能听到她的呼吸。
佐佐木绫音等了几秒,确认她没有其他话要说,便开口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只是”
“我很羡慕你,有能力站在他的身边。”
佐佐木绫音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有一条船正缓缓驶过泰晤士河,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听筒里传来“嘟”的一声。
电话挂断了。
佐佐木绫音缓缓放下手机。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
伦敦的街景在车窗外缓缓流淌,古老的建筑与崭新的玻璃幕墙交错并存,像这座城市本身,既有千年的沉淀,又有破茧而生的新绿。
人们似乎已经从那场浩劫中走了出来,重新投入了生活的洪流。
但佐佐木绫音知道,那只是表象。
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外壳下面,在那些深不见底的暗处,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风暴的中心,是一个刚刚觉醒能力的女孩,和一个百分之百会选择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少年。
她在看到暗网信息的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决定。
带星野凛她们来伦敦。
以她目前的实力,距离sss那道天堑还有一段距离。
在叶星源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她没有把握能够护住身边所有人的周全。
而在这世上,能够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提供庇护的地方,她也只能想到斯图亚特皇族了。
车窗外,伦敦塔桥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两座塔楼如同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这座千年古都的兴衰荣辱。
她想起白柳彩羽最后那句话。
“我很羡慕你。有能力站在他的身边。”
佐佐木绫音垂下眼帘。
自己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地方吗?
或许有吧。
她只知道,从她选择了他的那一刻起,她的路就已经和那个人的命运绑在了一起。无论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刀山火海,她都会走下去。
......
伦敦的午后,阳光透过皇宫回廊高耸的拱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窗外的花园里,玫瑰仍在盛开,深红、浅粉、纯白,层层叠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幅凝固了时间的油画。
女王弗嘉丽娅站在窗前,一袭简约的深紫色宫廷长裙,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熔金,松散地披在肩头。
午后的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连发梢都仿佛在发光。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花园上,却似乎并没有在看那些盛开的玫瑰,而是在看更远的地方,远到连视线都无法触及的某个角落。
“能否结束这场混乱,就看这一次了。”
身后,米娅公主抱着菲洛米娜,安静地站着。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廷常服,金色的长发没有仔细梳理,只是随意地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