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瘫着的女人早已不成人形。
她的头发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浮肿的脸颊和额头上,有几缕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哪里,或者说,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整个人瘫软地靠在电击椅上,像一团被揉皱后丢弃的废纸,连呼吸都显得可有可无。
审讯室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沉重的金属门扇滑过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也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有那双眼睛暴露了他的真实状态,眼白布满血丝,像是好几天没有合过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电击椅上。
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
然后,他看向站在审讯室角落里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衫,将身体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下身是一条同样黑色的紧身长裤,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她的五官称得上精致,但那种精致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病态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又亮又深,像是两潭不见底的水,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游动。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开门见山:“交代了没有?”
女人舔了舔嘴唇,目光从电击椅上那道不成人形的身影上移开,落在中年男人脸上,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玩味:“她身上已经没有半点秘密了。”
中年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我不需要知道她其他的什么秘密,我只需要知道她带走的东西,去了哪里?期间接触过什么人?”
女人挑了挑眉。
她的表情收敛了几分,但语气反而更添了几分玩味:“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做什么呢?”
中年男人的目光锐利起来。
“什么意思?”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悠悠地走到电击椅旁边,伸出手,用指尖挑起瘫软女人黏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拨到一边,露出
“事情——和东京现如今的主人有关。”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中年男人的瞳孔骤缩。
那张一直维持着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纹。
“你的意思是天罚代行者?”
女人歪了歪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男人却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如果是他,我们现在没有理由还活着站在这里。”
女人闻言,终于有了反应。
她扬了扬眉,嘴角那抹笑容重新浮上来,带着几分揶揄:“我只是说有关,又没说是他做的。”
女人转过身,走到审讯室另一侧的墙边。
墙上贴着一张有些泛黄的东京市区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地点,还用黑色记号笔标注了一些只有她自已能看懂的符号。
她伸出手,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点了点地图上某个被红圈标注的位置。
“东西被她随手塞给了一个女孩,结果那女孩是东京那位对策署署长的女儿。”
“”
女人收回手,转过身来,背靠着那张泛黄的地图,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个女孩和天罚代行者的关系,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
中年男人没有接话。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的位置,久久没有移开。
终于,他开口了。
“那个女孩现在在哪?”
女人愣了一下。
随即,她忍不住笑了。
“不是吧?”她歪着头,那双又亮又深的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你打算对那女孩出手?”
她笑着摇了摇头,将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下来,转过身,朝审讯室的铁门走去。
“你不想活了我可还没活够。”她的手搭上门把手,回过头来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你告诉boss,你看他同不同意你这么做?”
中年男人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目光从地图上收回,落在女人脸上。
“我没打算对那女孩做什么,但不代表别人不打算。”
女人一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你是想”
中年男人的表情陡然狰狞起来。
那张一直维持着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