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源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副驾驶座上的桐生箬叶已经先他一步跳下了车,她双马尾在晨风中轻轻一甩,转过身来,目光越过车顶,落在后排刚刚推开门的清水优身上。
清水优应了一声,抱着自已的浅蓝色双肩包从车里钻出来。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睛,抬起一只手遮在额前,下意识地仰头望向眼前这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的酒店建筑。
米白色的外墙,深色的玻璃幕墙,门前几棵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发现自已那双向来白净的帆布鞋鞋面上不知何时沾了一点灰。
她弯腰拍了拍,又直起身来。
桐生箬叶已经走到她身边,歪着头看着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清水优被她看得有些莫名:“怎么了?”
“没什么。”桐生箬叶笑嘻嘻地摇了摇头,朝酒店大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吧。”
两人跟在叶星源身后,一同乘电梯上了楼。
回到酒店房间,其他人也都还在。
清水优跟在桐生箬叶身后,踏进门槛的那一刻,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房间。
这是一间宽敞的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敦煌的晨光,将整个房间都映得亮堂堂的。
而沙发上,坐满了人。
星野凛最先站起来。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那双异色的眼眸在看到清水优的瞬间便微微弯起,嘴角浮上一个温暖的笑容。
“小优。”
她快步走过来,在清水优面前停下,目光从上到下将清水优打量了一遍,关切地问道:“事情我已经听佐佐木小姐说了,你没事吧?”
清水优闻言,眨眨眼道:“没事呀,事情刚一发生我就给他打电话了。”
沙发上,莫妮卡正盘腿坐着,棕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饼干。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星野凛和清水优之间转了两圈,终于还是没忍住好奇,歪着头开了口。
“到底发生什么了呀?小优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呀?神神秘秘的,刚刚绫音姐告诉瑞依的时候还要到其他地方去。”
她说完,还鼓了鼓腮帮子,一脸“你们都不告诉我我好委屈”的表情。
然后,一道淡淡的声音从玄关方向传来。
“不该知道的最好别知道。”
莫妮卡的动作一僵。
然后立刻乖巧地“哦”了一声。
莉丝凑过来,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金发侧马尾随着她的动
莫妮卡朝她吐了吐舌头
而清水优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沙发上的众人,落在坐在窗边那道清冷的身影上。
佐佐木绫音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裙,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耳际。
她手里捧着一杯茶,正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感受到清水优的目光,她抬起头来,那双清冷的眼眸平静地看过来。
四目相对。
清水优愣了一下,随即朝她微微笑了笑,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双肩包。、
佐佐木绫音也对她微微颔首。
站在清水优身后的桐生箬叶,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笑容微妙。
......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更加壮大了一些的众人,依旧停留在敦煌。
在张萌萌的带领下,这些日子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鸣沙山的日落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地投在金色的沙粒上,月牙泉的泉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仿佛千年如一日地诉说着某个不曾为人知晓的故事。
叶星源偶尔会独自去月牙泉边站一会儿,什么也不做,只是望着那弯泉水,一站就是大半个小时。
接着,数日后,叶星源终于打算启程前往昆仑。
但这回他却不打算带着一大阵的人去,毕竟昆仑,不是其他地方,那是实打实的世界禁区,甚至原本,他是打算自已独自一个人过去的,但现在清水优出了这档子事,不带在身边,的确很容易出事。
因而,最后的决定便是队伍分成两边,叶星源和清水优前往昆仑,佐佐木绫音带着其他人去任何想玩的地方。
......
清晨。
六点四十五分,敦煌的天还没完全亮透。
东方的天际线上,一抹鱼肚白正在缓慢地扩散,将深蓝色的天幕一点一点地染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