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西沙(下)
扫过房间。

    空的。

    ......

    月牙泉。

    这弯镶嵌在鸣沙山怀抱中的新月,在深夜时分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水面平滑如镜,没有白日里游人的喧嚣,没有风过时泛起的涟漪,只有一轮明月静静地倒映其中,天上地下,两轮月亮遥遥相望,仿佛亘古如此。

    叶星源站在泉边。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外套,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月光落在他的肩头,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与身后那片沉静的沙山融为一体,像是这片古老土地上自然生长出的一部分。

    他望着泉水中倒映的那轮月亮,也在望着水中倒映的自已。

    水面如镜,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黑发,异色的双眸,年轻得过分的轮廓。

    有一阵极轻的风掠过,又像是有一尾看不见的鱼从水底游过。

    但在那波动之中,倒影变了。

    依旧是他的轮廓,依旧是那张脸。

    可那张脸上的黑发,忽然被高高束起,在脑后扎成一束干净利落的马尾,身上的衣物也不再是现代的黑色外套,而是一袭样式古朴的长袍,衣袂在风中轻轻扬起。

    他就那样站在水中,抬头望着岸上的自已。

    从那一天起,从他集齐所有灵魂碎片从那场漫长的沉睡中醒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里就多出了许多东西。

    那不是属于星野源的记忆。

    也不是属于这具身体原本主人叶星源的记忆。

    那是更深处的,更久远的,被尘封在灵魂最底层的东西。

    像是破碎的拼图,零零散散,杂乱无章。

    在那些拼图中,他看到了敦煌天空的砂砾。

    看到了月牙泉。

    也看到了那道在沙丘的夕阳下,朝他露出明艳笑容的女子

    没有人知道真相。

    只知道,自那以后,月牙泉的水,似乎比以前更深了一些。

    那泉水千年来不曾干涸,流沙环之而不没,像是在默默守护着什么

    古籍的记载到这里就结束了。

    后面只剩下几行潦草的批注,字迹模糊,难以辨认。

    叶星源翻过最后一页,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佐佐木绫音靠在他肩头,目光还停留在那泛黄的书页上,仿佛沉浸在那个遥远的故事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有些感慨道:“还真是凄美呢”

    叶星源将古籍合上,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向窗外,月色依旧,远处的沙丘轮廓若隐若现。

    “这种自古流传的故事,历经岁月变迁,经过的艺术加工不知凡几。谁知道真实情况又是怎样。”

    ......

    深夜,万籁俱寂。

    佐佐木绫音从睡梦中醒来。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意识从深眠的底层缓缓浮起。

    她睁开眼。

    室内灯光早已熄灭,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流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霜。

    枕边人不知所踪,她撑起身体,丝绸睡袍的衣料随着动作轻轻滑落,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

    空的。

    ......

    月牙泉。

    这弯镶嵌在鸣沙山怀抱中的新月,在深夜时分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水面平滑如镜,没有白日里游人的喧嚣,没有风过时泛起的涟漪,只有一轮明月静静地倒映其中,天上地下,两轮月亮遥遥相望,仿佛亘古如此。

    叶星源站在泉边。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外套,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月光落在他的肩头,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与身后那片沉静的沙山融为一体,像是这片古老土地上自然生长出的一部分。

    他望着泉水中倒映的那轮月亮,也在望着水中倒映的自已。

    水面如镜,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黑发,异色的双眸,年轻得过分的轮廓。

    有一阵极轻的风掠过,又像是有一尾看不见的鱼从水底游过。

    但在那波动之中,倒影变了。

    依旧是他的轮廓,依旧是那张脸。

    可那张脸上的黑发,忽然被高高束起,在脑后扎成一束干净利落的马尾,身上的衣物也不再是现代的黑色外套,而是一袭样式古朴的长袍,衣袂在风中轻轻扬起。

    他就那样站在水中,抬头望着岸上的自已。

    从那一天起,从他集齐所有灵魂碎片从那场漫长的沉睡中醒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里就多出了许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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