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合速度太快了……”
“伤口边缘的结痂,像已经过了两天……”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林夜闭上眼,将周围的声音隔绝。手掌搭在膝盖上,缠着绷带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仍在缓缓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汇聚在伤口处,抚平皮肉的撕裂感。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加速愈合。不是普通的身体自愈,而是一种被驱使的、有目的的修复。
它想要让他回到完好的状态。
它想要战斗。
“刚才多亏了你。”
一个细弱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林夜睁开眼,看见一个瘦小的女生站在面前,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实验室里被他护在身后的同学之一。
“你一个人挡在门口的时候……我以为我们要死了。”女生咬了咬嘴唇,“真的,谢谢你。”
林夜摇了摇头:“当时那么做,是为了我也能活下去。”
女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打断。
那声音从远处天际传来,如同布匹被撕裂的声响。起初只是隐约可闻,瞬息之间就变得尖锐刺耳,仿佛有陨石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操场上的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划破天幕,正朝学校方向疾射而来。
那是纯粹的光——或者说,被光包裹的火焰。它拖着长长的焰尾,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灼烧般的轨迹。空气在它经过时剧烈震荡,热浪一波波涌向地面,即使是站在操场上也能感受到那越来越强的灼热气息。
“那是什么——!”
“陨石?”
“不对!里面有东西!”
林夜猛地站起身,心脏重重一跳。
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骤然活跃起来,像被突然唤醒的野兽。它在他的血管中奔涌,随着那道流光的逼近而愈发躁动。
他能感觉到,那道赤色流光里蕴藏的能量。
庞大,纯净,强到令人窒息。
与凶兽散发的那种混乱、狂暴的气息完全不同,这股能量带着一种威严的秩序感,如同火焰本身有了意识,正在以某种规则运转。
流光转眼间抵达学校上空。
在百米高处,它骤然停住。
包裹着的光芒一收,露出里面的身影。
一个年轻女子悬浮在教学楼上方,身着红色劲装。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周身环绕着数道赤色火焰,如同缎带般流转舞动。那些火焰并非简单的燃烧状态,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运行,在她周围形成一个灼热的气场。
她的面容清冷,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的操场,随后停留在教学楼。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林夜也能感受到她的强大。
那种强大不是力量感的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威压,像人类俯视蝼蚁,像烈火俯瞰飞蛾。
“天啊……那是人吗?”
“她在飞……她真的在飞……”
操场上,有人本能地跪下,有人喃喃自语,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张着嘴,大脑还没有处理好眼前的画面。
但林夜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另一个层面。
他能“看见”——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种新觉醒的感知力——她体内的能量网络。那是一个精密到令人震撼的系统,灵气在其中奔涌流转,每一个节点都闪耀着炽烈的光芒,最终汇聚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与之相比,自己体内的那股温热力量就像一条细小的溪流。
但即便是这样的小溪,此刻也在剧烈震荡。
它在呼应。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恐惧,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近乎渴望的震荡,像一个孤独很久的人突然听到了同类的呼唤。
悬浮的女子动了。
她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接撞破三楼的一扇窗户。玻璃碎片还没来得及飞散就被高温气化。
“进去了!”操场上有人惊叫。
紧接着,教学楼里响起凶兽凄厉的嘶鸣。
那些声音与之前不同。之前凶兽的叫声是威胁、是威慑,而现在——是恐惧。
林夜不自觉地走近教学楼,仰头盯着三楼破碎的窗户。
他的感知力穿透墙壁,清晰地捕捉到楼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苏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也许是感知到的——在走廊中穿行。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称得上闲庭信步。但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一道炽热的火焰,精准地命中隐匿在暗处的凶兽。火焰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空中扭曲、缠绕,精准地找上目标。
一只凶兽从背后扑来,利爪直刺她的后心。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