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人手中的开拓令,确是我董家堡名下的固定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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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玉轩点了点头,言语间透着几分仙界世家子弟的习以为常。
“但这在仙界,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各方世家、宗门为了护住自家核心弟子免受蛮荒之险,私下将名额转让、售卖之事屡见不鲜。自开拓蛮荒仙域的诏令颁布伊始,这等私下交易便未曾断过,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起来:“至于那人拿到令牌之后,在阏逢仙城惹出何等滔天祸端,确是与我董家堡毫无干系。我董家堡只是转让了名额,并未参与后续任何事。”
云天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再次追问:“不知那阏逢仙城,最终是如何处理此事的?”
董玉轩狐疑地打量了云天两眼,见对方神色坦荡,无半分窥探之意,心中的戒备稍稍减轻了几分,如实回道:
“还能如何处理?无非是雷声大雨点小。仙城方面褫夺了董家堡原本该有的那份开拓赏赐,又严令申饬了一番,敦促日后若有转让名额之事,务必做好身份核查云云,便草草结案了,并未深究我董家堡的责任。”
说到此处,董玉轩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试探着问道:“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对这等陈年旧案如此上心?”
云天笑而不语,并未直接回答。
他心念微动,体内浑厚的仙元力悄然流转,《千幻隐匿术》瞬间被催发。
在董玉轩略显惊诧的目光注视下,云天原本清俊出尘的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骨骼与肌肉发出一阵细微的错位声,身形也随之微微变化。
不过眨眼之间,他便褪去了真容,换上了当初在醉仙居与董玉轩初次相见时,那副略显虚弱、相貌平平的青年公子模样。
“是你!?云天!”
董玉轩双目圆睁,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惊异之下,他猛地转头看向雅座四周,生怕隔墙有耳,泄露了这个惊天秘密。
雅座之外,大堂内的茶客们见隔音禁制升起,早知没了热闹可看。
加之忌惮三名真仙初期修士的威压,冷静下来后谁也不敢造次,甚至有不少人为了避嫌,已然早早结账开溜,空出了大半个茶楼。
确认周遭无人窥探,董玉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已然撤去伪装、恢复清俊真容的云天,声音微微发颤:“你……您真的就是当年那位云天前辈?”
云天微微颔首,不待他继续发问,指间的储物戒骤然亮起一抹幽光。
“嗒”的一声轻响,一只古朴的雕花锦盒稳稳落在茶桌中央,盒身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透着淡淡的灵气。
“这里是我当初答应过,为董少爷代寻的‘血晶草’。”云天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锦盒上,语气温和,“不过年份稍欠火候,只有二十万年的药龄。但用来给令堂回补气血、调理身子,却是绰绰有余。”
董玉轩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世家子弟的礼数,一把抓过锦盒,指尖颤抖着挑开锁扣,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锦盒开启的刹那,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纯粹气血之力扑面而来,瞬间充盈了整个雅座。
只见那明黄色的丝绒垫上,静静躺着一株尺许来高的奇异灵草。
此草通体殷红剔透,宛若极品红玛瑙雕琢而成,没有一片多余的枝叶,显得格外精致。
光秃秃的茎干内,隐隐有流光溢彩的液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
正是炼制补血丹的主药——血晶草!
且观其散发出的药力波动,绝对在二十万年以上,分毫不差!
“血晶草……真的是血晶草!”
董玉轩眼眶瞬间湿润,欣喜若狂地将锦盒小心翼翼地盖好收起,紧紧抱在怀中。
下一刻,他后退两步,一撩衣摆,对着云天一躬到底,姿态恭敬无比,声音中满是真挚的感激与敬重:
“多谢云前辈赐药!前辈救母之恩,晚辈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报答!”
云天安然受了他这一拜,随后抬手拂出一道柔和的仙气,将他轻轻托起,含笑示意他落座。
谁知董玉轩刚一坐下,脸上那副感动至深的表情便瞬间收敛,再次换上了那副“机灵”且无赖的模样。
他凑上前去,厚着脸皮笑道:“云前辈,既然您对我董家有如此大恩,干脆好人做到底,就收下我这个徒弟吧!也好让弟子今后跟在您身边当牛做马,日夜孝敬您老人家,以报您这天大的恩情啊!”
云天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