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冒出来的野修?黄伯父,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根本看不透云天的修为,只当对方是用了什么敛息秘术,下意识地便将其归为金丹修士一类。
“云长老!”
钱督来侧过头,颐指气使地命令道,“给我废了这小子一条胳膊,让他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碰的!”
云启鸣闻言,心中一动。
他同样看不透云天的深浅,但他不信,一个失踪了近两百年的人,能有多高的成就。
最多,也就是个金丹大圆满!
而自己,可是元婴真君!
嫉妒与杀意,瞬间占据了他的理智。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去死!”
云启鸣狞笑一声,长剑“呛啷”出鞘,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带着斩断山河之势,便要向云天当头劈下!
“住手!”
“不许伤他!”
黄萱与风朵朵,几乎在同一时间惊呼出声,齐齐一步跨出,毅然决然地挡在了云天身前。
看到这一幕,云启鸣更是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两个天之骄女!
一个聚宝阁少主,一个风家嫡女,竟然都为了这个小子不顾一切!
凭什么!
“都给我滚开!”
他怒吼一声,剑势不减反增,杀意彻底沸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云天,终于动了。
他没有动用法宝,甚至没有调动一丝灵力。
他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向那状若疯魔的云启鸣。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漠然。
下一瞬,一道无形无质,却又锋锐到了极致的力量,自他眉心一闪而逝!
神魂刺!
“噗!”
正全力催动剑光的云启鸣,身体陡然一僵。
他只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根烧红的万斤钢针狠狠刺入,然后疯狂搅动!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
远比肉身被千刀万剐要痛苦亿万倍!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云启鸣口中爆发而出。
他手中的长剑法宝“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抱着脑袋,满地翻滚,七窍之中,甚至渗出了缕缕黑血。
他的识海,在这一击之下,已然遭受了重创!
云天神色淡漠。
若非看在风云城风、云两家的特殊关系上,他不愿给风朵朵找麻烦,这一击,他故意留了三分情面。
没有百载苦修,这道伤,他休想痊愈。
满场死寂!
前一刻还威风凛凛,剑势滔天的元婴真君,下一刻,竟如一条死狗般在地上哀嚎抽搐!
从始至终,云天甚至连手指都未曾动过一下!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何等悬殊的差距!
黄玉郎夫妇骇然地张大了嘴,再次刷新了对这位“准姑爷”的认知。
而钱督来,那张嚣张的脸早已血色尽褪,化为一片死灰。
他看着在地上惨嚎的云启鸣,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云启鸣在剧痛中,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望向云天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是怪物!
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逃!必须逃!
他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猛地祭出一张血色遁符,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团血光,裹着他狼狈不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他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下,连自己的雇主都顾不上了!
小院前,只剩下呆若木鸡的钱督来,和那柄掉落在地,灵光暗淡的长剑法宝。
云天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诧表情。
他缓缓转过身,视线平静地落在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纨绔少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我们来谈谈,提亲的事?”
那句轻飘飘的问话,落在钱督来耳中,却不啻于催命的魔音。
他浑身一个激灵,双膝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地面坚硬的青石板,撞得他膝盖生疼,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寒。
“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晚辈是畜生!晚辈再也不敢了!”
钱督来语无伦次地磕着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便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