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汗毛根根倒竖,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竟比这地穴深处的阴煞之气还要冰冷!
这里怎么会有第二个人!
他的神识瞬间化作潮水,向着地穴的每一寸角落疯狂铺散而去。
空无一人!
除了那三具傀儡,再无任何活物的气息!
“傻小子,也不知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那雄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意味。
“别找了,老夫就在你体内。”
云天的心脏骤然一缩。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丹田之内,那尊一直沉寂的古朴小鼎,竟脱离了他的掌控,自行从他体内透体而出!
小鼎悬浮在云天面前,缓缓旋转。
云天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圆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尊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鼎。
此刻的小鼎,与往日截然不同。
鼎身依旧古朴,但其内部,却充斥着一种莹白色的光芒,如光晕,又似云雾,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
一缕莹白的灵光,缓缓从鼎中的白雾间升起,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影没有五官,面部被一团缭绕的雾气遮蔽,看不真切。
云天喉咙滚动,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左手已悄然抬至胸前,五行环的灵光若隐若现。
那模糊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发出一声嗤笑。
“遇到危险,这保命的意识倒还算可以。”
云天张了张嘴,才发觉自己口干舌燥,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用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前……前辈是何人?”
“为何会在……在这小鼎之内?”
那白雾人影没有立刻回答,他背负双手,那姿态仿佛在俯瞰一片星河,又像是在做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数息之后,他才悠悠开口。
“老夫,云镇天。”
“这小鼎,乃是老夫的本命仙器。老夫在此,有何不可?”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当“云镇天”三个字响起之时,小鼎鼎身表面,那两个云天至今都不曾识得的古老字符,骤然闪过一道璀璨的白色流光!
一股源自上古洪荒的苍茫气息,一闪而逝。
云天从未见过小鼎有过这般异动,嘴里不受控制地喃喃自语。
“云镇天……镇天鼎……”
“仙器!?”
最后两个字,如同梦呓,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
“不错,此鼎名曰‘镇天鼎’。”
云镇天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充满了无上的傲然。
但很快,他的语气又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萧索。
“如今,老夫只剩下这道不灭的神念,与此鼎内的时间法则之力勉强相融,连一道残魂都算不上。”
“所以,你无需如临大敌,老夫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云天闻言,心中依旧半信半疑,但那股极致的惊惧之意,确实消散了不少。
他胆子也大了些,对着那白雾人影,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
“晚辈云天,拜见前辈。”
云镇天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受了这一礼,口中却莫名地轻声呢喃。
“云天……云镇天……”
“唉,看来这冥冥天道之中,当真自有因果循环。”
云天听得一头雾水,但也不敢打断,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试探着问道:“前辈,您为何会突然出现?先前那句‘暂缓筑基’,又是何意?”
“不急。”
云镇天摆了摆手。
“该让你知晓的,老夫自然会全部告知于你。”
他话锋一转,反问道:“小子,你可知,这‘镇天鼎’,为何会认你为主?”
这个问题,让云天不知如何作答。
他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呃……晚辈也曾琢磨过,或许是机缘巧合,加上当初晚辈血染河底,完成了滴血认主,才让这宝鼎伴随于我。”
“哼,天真!”
云镇天发出一声冷哼,语气中满是不屑。
“镇天鼎乃是仙器!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滴上一滴精血,就能认主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投下一颗真正的惊雷。
“它之所以会选择你,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你的身体里,流淌着老夫的血脉!”
“什么!?”
云天如遭雷击,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