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流淌的声音在空寂的山谷里轻轻回荡,衬得四周愈发幽静。
浅滩上,一道瘦小的人影趴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与这片沙石融为一体。
云天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阳光暖洋洋的,爷爷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爹和娘也都在,娘在灶房忙碌,饭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
爹扛着渔网回来,网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虾。
他还是个更小的孩子,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花蝴蝶跑,咯咯地笑声不绝于耳。
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没有孤单。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温暖。
可突然间,天色暗了下来。
乌云翻滚着,遮蔽了暖阳。
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打在身上,透骨的凉。
爷爷、爹
“呃!”
一股寒意猛地钻入骨髓,云天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一个激灵,骤然睁开了双眼。
眼前不再是梦中温暖的小院,而是冰冷的现实。
他正趴在一片湿漉漉的砂石滩上,身下的沙子硌得生疼,湿透的粗布短褂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月光刺眼,溪水流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