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已得,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出了塔楼。
走下台基后,云天转身,再次朝着塔楼恭恭敬敬地躬身施了一礼。
做完这一切,他才祭出遁风舟,化作一道青虹,向着人星峰自己的洞府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走后,三楼的静室之中,那位袁长老缓缓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旋即便再次合眼入定,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回到洞府,云天并没有急着取出那张铜片,研究上面所刻录的隐身术秘术。
他径直回到练功室,在蒲团上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五行衍道术》。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彻底巩固自己刚刚突破,尚有些虚浮不稳的筑基之境。
一年之后。
洞府静室内,云天悠闲地靠坐在石桌旁的木椅上。
他一手将一枚绿色的玉简贴在额前,另一只手则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轻轻摇晃着。
杯中所剩不多的灵茶,随着他的动作漾起一圈圈涟漪。
不一会儿,一道小巧的棕色身影“嗖”的一下跳上了石桌。
它熟门熟路地跑到桌上一个打开盖子的玉盒前,用两只前爪飞快地抓起一枚散发着松香的极品灵松丹,塞进了嘴里。
刚想跳下石桌溜走,它却又停下了脚步。
小家伙转过身,蹑手蹑脚地来到云天手持的茶杯前,用双爪抱住云天摇晃的手腕,将毛茸茸的脑袋探进茶杯里,“咕嘟咕嘟”地偷喝起来。
喝完之后,它才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一溜烟跳下石桌,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天沉浸在玉简的内容中,虽有所察觉,却并未理会。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习惯性地想喝口灵茶,却发现杯中早已空空如也,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失笑摇头。
他将玉简收回储物戒指,给自己又倒上一杯灵茶,边喝边暗自思量起来。
这一年里,他先是用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将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巩固。
随后,他又开始尝试炼制筑基期修士服用的增进修为的丹药——培元丹。
之后,便是研修那从宗门藏宝秘库中得到的铜片上,所刻录的秘术——隐身术。
云天如今可以断定,《千幻隐匿术》同这门《隐身术》,绝对是出自同一传承,并且很可能还有其它更为神奇的秘术存在。
这隐身术,若配合《千幻隐匿术》那隐匿修为与气息的能力,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相信,若是再遇到当初冰火谷地穴中的那一幕,他绝对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宝物,然后安然无恙地脱身。
此后的大部分时间,他除了按部就班地服用培元丹修炼,便是学习筑基期可以修习的各种基础法术,同时潜心研究当年从明晓生前辈那里获得的阵道心得,让他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有了质的飞跃。
如今,修为稳固,诸事已毕,云天忽然想起了那桩早就应该去完成的交易。
他与黄萱的约定,因为筑基之事,已经拖延了太久。
也不知那位聚宝阁大小姐,如今是否还在荒青坊市。
想到此处,他不再迟疑。
他唤来那只刚刚偷喝完灵茶的寻宝鼠,将其收入灵兽袋中,便起身走出了洞府。
遁风舟冲天而起,载着他向着荒青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色的舟身划破云层,在千丈高空之上平稳疾驰。
云天负手立于遁风舟的船首,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脚下山川河流如画卷般缓缓展开,又迅速向后倒退,只是这倒退的速度,在他如今看来,却显得有些迟缓了。
“唉。”他心中轻轻一叹。
这件曾让他颇为自得的上品飞行法器,如今倒成了鸡肋。
想当初,从宗门到这荒青坊市,驾驭遁风舟需耗费近四日之久。
如今他已是筑基修士,灵力远比炼气期时雄浑精纯,全力催动之下,也仍需三日。
对于动辄闭关数月乃至数年的修士而言,三日并不算长,但对云天来说,这其中浪费的时间,却让他感到一丝无奈。
“看来,是时候换一件灵器级别的飞行法器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如蔓生的藤草,迅速占据了他的思绪。
不止是遁风舟,那柄伴随他许久的寒冰剑,以及屡建奇功的冰魄针,虽都是极品法器,但在面对真正的筑基期修士时,已然显得威力不足。
法器与灵器,一字之差,威力却有天壤之别。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套“五行环”。
按照《五行衍道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