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时逻辑清晰,会根据战斗能力划分攻击时的站位,才明白,他们就是单纯要杀死“入侵者”,要想方设法往池子里注血。
一种畸形的“信仰”。
也不知道是在向谁朝圣。
那位杜家的老前辈?
穆秋不敢乱用屋里的东西,随身携带的两卷纱布已经用完了,费劲吧啦扯了一截儿内衬,在脚脖子上捆了个蝴蝶结止血。
深一脚浅一脚,那蝴蝶结就一上一下地摇摆。
一路摇到隔壁区域。
看见队伍里那两位雌虫均
已经完成区域内的任务,正一块儿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视线交汇,不用说话,这地狱般的场景谁也没心情讲话。
三个虫一块儿往下走。
刚过了两道门,就见队伍里那个略胖些的雄虫满脸惊恐地朝着这边跑。
他嘴里嚷嚷着什么,太含糊。
直到离近,穆秋才听清,他说的是,那瘦些的雄虫在清完分属的区域后,没过瘾,非要往几处没亮灯的屋子里搜寻。
撞上了杜家那位老前辈,这会儿被抓了。
救。
不救。
救。
穆秋当即抬脚往那雄虫手指的方向走。
走出十几米。
回头发现那三个,没有一个跟上来。
也是,能和杜家老前辈勉强抗衡一二的,只有杜家的伴生能力。
穆秋不确定,在如今的情况下,那老前辈还会不会给第一次闯入村子的他一次机会。
他知道的是。
对信息素的绝对掌控,让他能够为自己争取一次活命的机会。
寻见时,那瘦雄虫正匍匐在地,头发被老前辈揪在手里,脸被迫高高扬起,露出脖颈。
脖子前正横着一把刀。
穆秋下意识以为,这种情况下理应有一个谈判的机会。
实际并没有。
他自以为的“正常”,在虫族这鬼地方里的许多情境中,都像是个笑话。
一个字都没能出口。
那瘦雄虫就被抹了脖子。
血是喷涌出来的。
那头发花白的老前辈,嗯,现在可以用老不死的来称呼了,仍旧嫌血流的速度不够快,大力撕扯,那力道像是要把头颅扯下来。
穆秋主动发起了进攻。
这是除去第一次被杜春关进那间屋子里后,他第一次使出全部力气。
最终取胜是靠手弩。
靠手弩里仅剩的两根针,和针尖上淬的剧毒。
那老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杜家伴生能力的战斗中,会混入这样不起眼的冷兵器。
穆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奄奄一息的老头发起询问,“村子里这么多雌虫,你用什么方式让他们自愿追随。”
身体已经被彻底寄生,连呼吸都困难,老头闷咳着往外吐血,只冲着他笑。
“他们已经死了……”
“高浓度寄生……咳……他们不算活着。”
“不过是工具,是我的战利品,是我——”
炫耀的话还没说完,就咽了气。
高浓度寄生。
不算活着。
信息素在体内长期寄生,缓慢侵蚀雌虫的自我意志,变成活不成又死不了,“自愿”供血的工具。
难怪,明明有部分雌虫能对话,看着很正常,在作战时却完全没有自保的防御招式,命门大开着横冲直撞。
“没有屠杀能被清洗,染了血,就不得不背负罪孽。”
穆秋打断杜春的宽慰,“没有任何一场死刑能被打上慈悲二字。”
即便是行尸走肉,死亡也不该被除了自身以外的任何虫,描述为解脱。
“行,说不过你,你乐意自找苦吃你就受着。”杜春被他顶的没什么好气,“王上对你解决了皇室一大毒瘤的事感到非常高兴,亲自做主把这村子赏给你了。”
“村子清洗费时费力,杜家主说愿意给你拨点劳力,你自己跟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