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杉教官跟他家里那位雄虫,这都大半年了还没结婚,那雄虫每次过来不管是送东西还是接送上下班,都还要老老实实提供证件,还要在申请表上填写探班原因。
亚雌是搞文职的,这些申请表一个月一整理一归档,借着职务之便全能看见。
杉教官那雄虫叫合久,年纪轻轻就在雄虫保护协会主星总部任职,资源调配科的科员,还是个即将毕业的学生。
回回来探班,填写的原因都非常生活化。
杉上校腿疼,给送点儿特效止疼药来,他身体不好军部的药太猛了怕受不住。
杉上校没吃饭,给送了份汤来,不盯着怕不喝,胃疼耽误工作。
杉上校早上出门袜子穿错了,怕小了挤伤脚趾,给拿双大码的来给换换。
杉上校通讯里嚷嚷肚子疼头疼后背疼心口疼,猜测是精神力乱了,上门送点信息素来。
再然后就是一些更精简的。
下雨,接下班。
刮风,接下班。
接下班去吃饭。
受伤了,接去医院治治。
亚雌猜测,可能这位合久阁下以为探班申请填写的原因,只有当天值守的军雌能看见,才会这样实诚。
实际上,合久阁下不仅知道申请表会定期归档,还知道杉教
官会看。
他故意的。
当然,哪怕他不知道这些,他也会坦坦荡荡的照实填写。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填的,他的目的是要进去,能进去就成,亲嘴儿吃甜的是他,吃的时候他可没嫌麻烦,填的时候有什么麻烦的。
就是,这来都来了,也不让进办公室等。
只能待在办公楼一楼的雄虫休息室。
这都快成他专属休息室了。
合久枯坐了一会儿,在脑子里把今天晚上吃饭睡觉的安排过了一遍,还是没等到杉下来,就想着出门看看去。
这大半年来了不知道多少次,楼底下绿化带里半年前新栽的小苗子这会儿估计都快开花了,过去看看去。
刚把门推了个缝儿。
就听见隔壁有虫在说说笑笑,说杉教官在军部把上下级都教育的老老实实,没想到连级雄虫都训的这么听话,拖了一年都不结婚还上赶着呢。
合久一歪脖子。
是哦。
结婚这事儿不急,杉说既然已经确定谢原还活着,结婚这种大事要等谢原看过点头才行。
但,合久后知后觉疑惑成了大小眼。
他也是忽然才意识到,自己堂堂一个前途还算光明的级雄虫,怎么就被杉给训的,训成这样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如今都这么“听话”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合久回忆,他脑子算账不行,记事儿还不错,一页页往前翻。
噢。
是某一天,杉早上忽然亲手给他夹了块儿肉,还给投喂到嘴边,说在军部怎么了?想不起来了,反正就说在军部有点事儿,要他过去一趟。
头一次合久觉得新鲜,第五次开始有点烦,毕竟他那水平刚进雄虫保护协会资源调配科,工作上手很艰难,本身还要上学,够累的了。
杉是怎么训他来着?
合久捏着下巴苦想。
噢。
杉拿扇子拍了他屁.股,让他再臊眉耷
眼的就回学校住去,又在他起身开门滚蛋的时候扯了他裤腰带,把他按鞋柜上好一通……
“现在想想,他那哪里是哄我,是趁我要走了赶快再榨一次信息素。”合久愤怒握拳,“我还以为特意放低身段哄我呢。”
“我以为他天天哄我,原来是天天训我呢!”
合久急得在屋里转圈。
失算了失算了,秋哥不在,他竟然大半年都没反应过来被训了。
真是温柔乡里泡多了脑子进水,明明打小他就看这一家子雌虫把秋哥使唤的团团转,就该早有觉悟……不对,就该早做准备。
“不行。”合久仰起脸,虽说他也没觉得这日子有什么不舒服的,但这会儿就是不行,“要改。”
正说着。
门开了。
杉教官大半年前还一口一句“合久阁下”的喊着,这会儿进屋连门都不敲了。
费劲吧啦好不容易从合家抢的,抢来的就是自己的,没见过谁跟自家养的宠物还您来您去的鞠躬行礼。
军政讲师也是在军部干事儿,工作时间要穿制服的。
杉前些年习惯了宽松的棉麻衣裳,穿这周正的军服是真不适应,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是能脱就脱。
进屋就开始解扣子,解了两颗反应过来这还没到家,拽着里面的衬衣领口松了松,“要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