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四个崽,各个儿养的高高壮壮,总不是白养的。
“今天还练习吗?”上午的课程已经要结束了,其实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身体构造的图,主要靠课后去记,课堂上讲的并不多,见穆秋进教室,老师指着托盘里专门留给他的心脏示意他看,“不太新鲜了,但也能练。”
“嗯。”穆秋表情冷淡地点头,视线扫过已经快要走空的教室,最近几天断断续续有四个雄虫二次分化,“练。”
练自然是要练的。
但不能照着前几天的强度去练了。
这几天睡醒,虽然一身轻,可精神却总是莫名疲劳,后颈腺-体处也隐隐作痛,按压时会有酸胀感。
穆秋猜测是二次分化终于要到了,准备从今天起多积攒些信息素,以确保二次分化顺利圆满的进行。
说来,其实早几天就该注意的。
但穆秋实在是怕,谢原刚回来的前几天,并没有被他的信息素伤害,反而是后续熟悉后,某天早上穆秋睡醒,便看见谢原口鼻里全是血。
也就是说,信息素的伤害性依旧是全方面无差别的,他必须时刻留意,精准控制,才能在分化过程中,在信息素最浓郁的时刻确保林书的安全。
今天的心脏确实不太新鲜。
爆开所需的时间也比昨天花费的更久。
清洗干净
手心的血液后,穆秋便迅速停止分泌信息素,拿起提前脱下放在远处的外套披上。
说好了要回去陪谢原一起吃午饭。
按照现在的时间,只要路上不再遇到那难缠的癞蛤蟆,步子迈大一点能够准时到达。
穆秋走进电梯。
电梯里有一面满墙的镜子。
小区电梯里也有一面镜子,穆秋以前会偷偷调整角度假装自己牵住了林书的手,也会在着急忙慌出门上班时用来调整衣领,他还在镜子前亲过林书的手腕内侧,看镜子里林书瞬间变红的耳朵。
电梯在迅速滑动。
总计也就五层楼,电梯无声下降,行进的速度非常快。
就在这极其短暂的时间里,穆秋却依旧眼睁睁看见,看见镜子里那裹着暗沉黑色外套的雄虫,颓然向下的嘴角忽然咧开一个狰狞的笑,森白的齿间渗出黏腻猩红的血来。
电梯在一楼停靠,滴一声响。
穆秋垂手直立在原地,和镜子里那满身血腥,笑容猖狂,满眼竟是杀戮的雄虫对视。
良久后。
穆秋像曾经无数次去上班时一样,对着镜子抬手整理衣领。
镜子里的雄虫依旧在笑,口中渗出的血水染红了整面镜子,并没有随着穆秋的动作一起整理着装。
再耽搁下去,就不能陪谢原一起吃饭了。
穆秋叹了口气,好声好气的跟镜子里那位打商量。
“我可以与你共生。”
他说,“如果这是变强的代价。”
“但如果你不知好歹,伤害到我家里的雌虫,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下场凄惨。”
今天运气不错。
回塔楼的路上没有遇到癞蛤蟆。
午餐做了穆秋能吃进去的蔬菜,谢原在进食前把他餐盘里的那份也夹到了穆秋碗里。
“雌父,您真该尝尝我的手艺。”穆秋梗着脖子艰难下咽,“除了三哥挑食,家里没有虫不爱吃我做的饭。”
谢原点头,把温水递到他手边,并没有惊讶他一
个雄虫竟然会做饭,也没有就这么顺着话题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品尝。
谢原口中,很少提及以前,更少谈及以后。
现在才是最要紧的,最该认真对待的。
“雌父。”穆秋扒拉了几口,把那些蔬菜吃干净,肉实在咽不下去,放下餐具,低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夸夸我。”
“不,你抱抱我吧。”
“就现在,可以吗?”
谢原坐在桌子侧面,闻言跟着放下餐具,盯着他看。
穆秋忍不住想哭,以前的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一天,眼泪是自愿忍回去的,可又能怎么办,抱头痛哭也不能解决问题,“你抱抱我吧,就当我还是一颗蛋。”
这实在是一个怪异到无法理解的雄虫幼崽。
谢原起身,上前单膝跪下,抬手轻轻揽住穆秋。
并不温暖。
谢原身上好冷,还散发着浓郁的药味,治疗了这么长时间,谢原的身体距离康复依旧非常遥远。
穆秋一脑门杵上他胸口,拼命地抽鼻子,想把汹涌而出的酸意逼退回去。
轻揽在肩膀上的手臂缩紧了些,谢原在他背上轻拍着,很轻很轻,像是生怕拍疼了他。
“辛苦了。”谢原说,“你做得很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