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把床铺收拾出来铺上防水床单准备给谢原睡,又把毯子和林书留下的上衣挪到沙发上去。
没个餐桌,穆秋费了老鼻子力气,把其中一个矮柜放倒,又把原先矮的不行的茶几给叠上去,勉强凑出一个不用点头哈腰趴着吃饭的餐桌来。
忙完这些才听见动静儿,扭头一看,谢原已经走下了楼梯。
应该是一连喝了五管强效恢复药剂起了作用,新衣服上暂时没有血迹,步子也明显比洗漱前更稳些。
穆秋上前,刻意把脚步压的很重,去拉他的袖子,放软嗓子哼哼唧唧地“抱怨”,“雌父,您怎么看出来的?”
果然,谢原就是已经辨别出了些什么,被不打招呼就拉扯了袖子也没躲闪,依照他的牵引往医疗舱走去。
走到地方,坐定了,才开口,“手弩。”
说的过于精简,不明不白的。
穆秋手里的手弩是林书设计的,这些年经历过非常多次的改良,谢原不可能见过。那可能是里面用的针谢原熟悉,或者曾经林书给谢原描述过甚至看过手弩的设计图?
谢原没再解释,穆秋就没问。
反正,不论谢原怀不怀疑他,他是不可能怀疑谢原的,或许在真正相认前会有一定的夜间深度睡眠时的安全防护措施,但他绝不可能质疑谢原的一切决定与选择。
这其实是非常不理智
的行为。
但穆秋毫不犹豫的选择如此。
原因无他,穆秋坚信,不论是谢钟还是林书,甚至是杉来到谢原面前,听见谢原说一加一等于五百八十七也会说“记住了”,被谢原吩咐“去杀了虫皇”也会毫不犹豫的开始谋划,并在成功率最高最合适的时机做出行动。
每个虫内心对善恶的判定是不同的。
但,如果谢原指善称恶,那这个家里四个幼崽,一定会果断的承认自己是瞎了眼,怨天怨地怨世道艰险恨掌权者凶残无道,也要坚决与谢原保持统一战线。
治疗时最好不要穿戴衣服。
正式治疗时,穆秋最后检查了一遍药物后就果断回避。
先是坐在沙发上,没坐几秒就好似被针给扎了屁.股,窜起来开始满屋子溜达,到处翻找。
这塔楼里物资实在过于匮乏,不是饭点儿没雌虫来送饭,满屋子真就只能翻出来一张坚硬的脸盘子大的饼,和一些口味各异的肉罐头蔬菜罐头。
找不出旁的好东西能招待,穆秋拿上衣服上楼去洗漱。
见洗浴间垃圾桶里,谢原把原先穿的和手里拿的衣服,全部都丢了。跟衣服混在一起的,还有些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血浸透的布条,应该是谢原自制的捆缚伤口止血的纱布。
这也是好事吧,穆秋心想,火速冲刷干净。
去楼下拿了软胶,把洗手间里硬质的尖角都给贴了厚厚五层。
又给楼梯拐角处贴了标识,谢原不论是扶着墙下楼还是扶着楼梯扶手,都能立刻感知到。
谢原这些年累积的暗伤和新添的伤口实在太多,第一次长达一个半星时的强效治疗后,医疗舱竟然自动开启了第二轮治疗。
穆秋实在不放心,上前查看了面板上的数据。
第一眼就看见四个红色大字。
骨翅缺失。
他仰头眨了眨眼,抽抽鼻子,这才低头接着看其他身体数据。
见各项指标要么偏高要么偏低,全部上百项竟然就只有零星几个处于正常范围,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当即决定,这床谢原也实在不必睡了。
在身体数据趋于正常之前,都直接把医疗舱当床铺吧,强效恢复功能不能一直用,也有专门用来放松调养的温和休养模式。
第二次治疗需要大概四十分钟。
穆秋怕再出什么问题,不敢走远,就席地坐在帘子外面,靠着墙翻看光脑。
手弩都没有被没收,光脑自然也还留在手里。
不过,杜家主家有全方位特级信号屏蔽,接收不到任何信息,自然也不可能发出任何消息。
唯一令穆秋感到惊讶的是,双向定位追踪,竟然偶尔会起作用。
可能这光脑当初的卖点就是这个,加上定位在一定程度上会有求助时帮助锁定精准方位的作用,所以并非完全倚靠信号定位。
昨天晚上,包括林书走的第一天晚上,穆秋成宿成宿睡不着觉,一直盯着追踪页面看,亲眼看见过页面闪烁后,极短暂地出现过林书的定位。
穆秋确定那不是他精神恍惚后出现的幻觉,因为定位显示林书没在家,也没在任何一个穆秋熟悉的位置。
林书应当在某个办公大楼里,那大楼就在雄虫保护协会边上,而这些协会通常会尽可能的靠近皇宫。
杜家主家就在距离皇宫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