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听见更可靠的信息,没有亲眼看到这位“秋秋”的长相之前,掏心掏肺的后果极有可能是被挖心戳肺。
可若真的是秋秋……被送进主家的虫只会是杜家的子嗣。
这是谢原最不想看到的,杜家的伴生能力与其说是直奔尊贵的通天梯,能一步登天为正统皇室做事,实际上却更像是一种囚禁灵魂与肉.体的双重诅咒,让这一脉的雄虫永远活在血腥与操纵之中。
被送进杜家主家后,谢原就有过这样的猜想,这似乎也成了他抵御伤痛的某种动力。
杜家流落在外的雄虫幼崽一定会在即将二次分化时被送进这里。
谢原希望他永远遇不到,希望秋秋不是杜家的幼崽,却又担心秋秋并没能顺利长大。
他把杜家主家摸了个透彻,掐算着日子,十五年,十六年,十七年,十八年,原本以为还要三五年,或许是二十岁,或许是二十三岁,能迎来不知是该庆祝成活还是该悲痛血脉的,未曾谋面的雄虫幼崽,继而能听到些那三个雌虫幼崽的消息。
“雌父?”见谢原呆住,穆秋下意识以为他是身上的伤口在痛,连着喊了几声,想尽快带他回去塔楼医疗舱进行治疗,“雌父?”
“嗯。”谢原举起手里湿淋淋的恤,回答他先前的问题,“去洗衣服。”
“啊?”穆秋脑子懵着,却早就忘了自己刚才问了什么。
“后面有条河。”谢原解释道。
“噢!”原来林书的爱干净也是跟您学的,不是基因里自带的洁癖,那看谢钟的卫生情况,您这三个幼崽的教育水平真是起伏明显。眼见天已经快黑了,再不回塔楼怕是有麻烦,穆秋再次表态,“雌父,不要在这里待了,跟我住去。”
他才不要管什么规矩不规矩。
没寻见还好。
现在已经找到了,他绝不可能让谢原再被带走,去做教具,被折磨的一身伤,甚至可能一个没看着就失去性命。
不等谢原回应,穆秋又问,“雌父,我能拉您的袖子吗?”
说完三秒,没听见回应,直接上手。
果然,对付这一家子雌虫,都要靠厚脸皮。
他扯着谢原的袖子,拉着往塔楼的方向走。
谢原另一手一直没松开那件湿漉漉的恤,被他拉扯,就循着他示意的方向走,一声不吭。
进入塔楼区域时。
看守大门的两个雌虫看了眼谢原,又看了看穆秋,“穆秋殿下,教具需要统一管理,居住区域内没有保镖,您擅自把教具带进去,要是伤害到自己,或是伤害到其他雄虫,我们不好交代的。”
“我会为他的一切行为负责。”穆秋上前一步护在谢原身前,“再说,杜家主家的雄虫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一个把珍贵雄虫圈养起来,让他们自相残杀好筛选出最强斗士的斗兽场,竟然胆敢拿“规矩”说事?
平日里胡作非为的杜家雄虫确实一抓一大把,这环境不疯不傻不痴呆都算是好的,刚进来时再正常的雄虫待不了多久就近墨者黑,纯发癫了。
俩守卫对视一眼,态度明显已经松动,却又不想让谢原从自己手里被放进去,万一真伤了还没二次分化的雄虫是要担责的。
其中一个掏出光脑,说要给今儿执勤的雄虫殿下汇报一声。
杜春平日里都守在病重的老虫皇身边,只有遇到重要的事情时才会过来主家,另外几个负责虫穆秋还没有机
会多做了解。
但毫无疑问的是,那些负责虫大概率不会违反狗屁的“规矩”放他带谢原进去。
毕竟,开了口子就止不住了。
一个雌虫而已,在杜家主家这疯狂的地方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要是放在一个守卫身上,放在一个维护秩序的负责虫身上,那就是绝不可能通融的“纰漏”。
穆秋对这其中的路数心知肚明,不等通讯接通。
抬手。
精准的,用藏在袖口的微型手弩,一虫赏了一根入体就自动融化的强效麻醉针,直入眉心。
五个数都没用到。
噗通,倒了一个。
另一个面露惊恐,看了眼倒地的同伴,又看了眼穆秋,嗷呜一声,白眼一翻,也跟着倒下了。
这样就好了。
不用向上申请,规矩没有破口。
不过是注定会胡作非为大开杀戒的杜家雄虫穆秋殿下,提前发疯伤了两个守卫,从木屋那边提前带回来个雌虫教具锻炼伴生能力罢了。
都是疯子,穆秋殿下还是罕见的没有完成二次分化就能操控信息素分泌的,杜春杜统都扬言应该重点培养的对象,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走吧。”穆秋回过头,拉着谢原的袖子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