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肉不知会被伤成什么样子。
没有骨翅,雌虫的行动速度也不容小觑。
可仅仅只是一只脚踏上阶梯,林书便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穆秋在血肉模糊中,看到了他的腕骨。
不知是心痛更多,还是不住裂口渗血的皮肉更痛,穆秋站立不稳,狼狈跌坐在地,眼神空洞地看向楼上那一张张脸。
不会的。
脑子艰难转动。
杜春大半夜费劲把他抓来,不可能只是用来给这些雄虫练手。
这些雄虫提前就被关了进来,信息素一定已经充斥满整个空间,他们能轻易让林书
手臂上的皮肉炸开,那就有能力让林书的头皮炸开。
可他们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
杜春弄这么一出是要做什么。
单纯的下马威,不会,如果不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这种还没押注就把全部选手都得罪的开场活动,对他来说并无益处。
那是为了什么。
眼前是在刑虐下滚落楼梯,蜷缩着颤抖不止,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惨叫的林书,他珍爱的林书。
鼻血滴落在手背上,穆秋抬手去抹,越抹越多。
每一寸皮肤都在痛。
鼻血。
是了。
信息素。
穆秋深吸入一口气,用尽全力去感知后颈的腺体,他并未完成二次分化,没有操控信息素分泌的能力。
但这是杜春想要看到的,这是此时能保下林书性命的唯一可能正确的砝码,穆秋指甲深陷入掌心,在毫无欲.望的情况下,靠意念强行催动。
空气中逐渐弥漫出浅淡的木质香。
周身疼痛在逐渐减轻。
穆秋意识到什么,拖着像是被疼痛吞噬的腿冲到林书跟前,不敢触碰那满身伤口,只双臂虚环着护在怀里。
分泌的信息素越来越多,浓度增强,紧缩着林书慢慢恢复了呼吸,四肢伸展开来,被血泪模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望向他。
头顶传来口哨声。
有谁说了句“这么快,真没意思”。
紧接着,大门从外侧打开。
杜春拎着一盏冷白的灯缓步走进。
硬质鞋底踏在地板上,咚、咚、咚……
像是铁锤敲在穆秋心脏上。
“恭喜你。”杜春在穆秋面前站定,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木质香,“二次分化前顺利晋升级,且具有自主分泌信息素的能力。”
“你的天赋绝佳,将成为主家重点培养对象。”
血水从袖口流出来,穆秋蜷了下指尖,视线依旧落在林书身上。
这周身浴血的模样,不该是林书,林书不该变成这样。
“我会是最强的。”他说,不知是对谁说,可能是对自己说,“我会成为最强的。”
让你们全部匍匐在地。
像此时的林书一般。
杜春没再说话,放下那盏灯,转身离开。
有雌虫上前来,把几乎处于昏迷状态的林书捞起,往外拖。
穆秋撑着地往起爬,一连试了三次都重新跪坐回去。
太疼了,从没这么疼过。
有雌虫来搀他,穆秋摆手拒绝。
伸手抓了把地面上,林书的血。
黏腻的,温热的血。
他抓着楼梯扶手艰难起身,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沿着林书不断滴落的血线往前走。
雌奴把那盏灯挂在了一栋塔楼顶部。
木门打开。
他们把林书丢了进去。
穆秋快走两步跟上,在门关闭前挤了进去。
太痛了,跟腱像是断了。
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看见了林书伸出却无力抬起的手。
禁不住鼻头一酸。
无声落泪。
如果不是伤重到危及生命。
林书一定会接住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