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常识。
也代表着雌虫自此以后尊雄虫为“主”,彻底交付一切。
“雌主”这种称呼一直以来也是有的,却没有谁会真正喊出口。
少数被嫁进大家族做上门婿的雄虫,按理说该喊一句“雌主”,可世道如此,雌虫所属家族通常会拎不清的更在意外来雄虫的面子,一到这时候那聪明机敏的脑子就想不清所谓的尊卑主次,都默认尊雄虫为主。
当年身为正统皇室的艾泽雌子带头反叛,创立以雌虫为尊的丹王王朝时期,虫族倒是有一段时间,出现过在公共场合称呼“雌主”的情况。
不过王朝转瞬即逝……
林书明显没料到穆秋会这样喊他。
小家伙如今明显已经算不得小了,追求阶段装了两三年的正经成熟,恋爱后又瞬间变回了连洗手都要凑在一起玩泡沫的小崽子。
每每手指交缠,水流冲走泡沫,旋转着消失在眼前时,林书总会在秋秋的欢声笑语里,想起小家伙一次次从容不迫的任务协助,想起那些出乎意料的手段,紧急关头的镇定自若,与繁复社交场中的游刃有余。
林书总是不愿意承认小崽子已经成长的足够强大,不再需要他的庇护。
可这位还未完成二次分化的穆秋殿下,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用超绝的洞察力掌握他掩藏在冷漠之下的复杂情绪,并给予不容置喙,无法拒绝的回应。
情势危急,四面受敌,谢钟和杉这唯二完全可信的助力也被迫切断联系,对手还是受正统皇室管辖的第一军总军部。
连林书都在十足的警惕中忽视了内心的孤绝与恐惧。
秋秋却在此时,迎着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来亲吻他的脸颊,将他护在身后,在一众能够表达亲昵的称呼中选了这样一个词,郑重地称他为主。
告知他,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有什么大不了,那又如何,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不管会迎来怎样的结局,我依旧跟随你,信任你,相伴身侧,共同御敌。
林书感受着腕口已经弹出的刀片,松开紧握
的拳头,将一切感官放到最大状态。
是这样的穆秋殿下的话,他想,那或许,鱼死网破,以死为秋秋换取生的结局能来的慢一些。
一时犹豫,便错失了能殊死反抗的最佳时机。
整栋大楼都被军部包围,其他住户被连夜全部清空。
门外,窗外负责看守的军雌没有离开,在听见穆秋要面见长官的请求后,还又加了两只小队,轮流在客厅通往其他房间的通道处看守。
并未搜身,没有没收光脑和武器。
可不知道是整栋楼,还是仅客厅区域被进行了信号屏蔽,发不出任何消息。
穆秋对此还抱有侥幸心理,在沙发上挨着林书坐了一会儿后,蠢蠢欲动着想借口去洗手间试试有没有信号。
刚要起身,被林书抓着手,捏了捏手背。
穆秋偏头看他,见林书垂着眸子,幅度非常小地动了下嘴角。
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穆秋一摊手,好吧,确实,那可是第一军总军部,林书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自然对任务流程非常了解。
相顾无言。
实际脑子转得飞快。
不过再怎么算无遗策,在不清楚敌军此行主要目的前,都很难谋划出逃方案。
长官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
出乎意料的是,穆秋要见的是此次行动的长官,他以为那会是第一军里某位少将或中将,他以为那至少会是军部的某位领导。
但实际情况比穆秋设想的要更糟糕。
来的是位雄虫殿下。
一位在行动期间,并未穿着军服的雄虫殿下。
这说明,此次行动不仅仅是军部的行动。说明,对穆秋感兴趣的是正统皇室。且,不论行动的最终结果如何,不论他们的目的为何,都不会被公开公示。
这是穆秋最厌恶的。
噢,皇室需要,所以放弃艾泽。噢,军部需要,所以险些逼死本就无罪的林书和谢钟。
噢,大家族的体面需要,所以不过是想要
问一句,你们到底有没有给谢原收尸,那杜家却死活不愿意放家族里那几位雌虫出来回话。
一切都能隐瞒,一切暗中进行的,与明面上展露的,全都不一样。
穆秋看着面前的雄虫,心中悲戚,现在,在终于迎来美好恋爱生活的现在,因为觉醒了这狗屁的杀伤型伴生能力,甚至还没有完全觉醒,他就也要变成被掩藏的,见不得光的牺牲品吗?
“穆秋殿下。”客厅里只有一个超超超超超长的大沙发,那雄虫倒是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穆秋正对面的矮桌上,“请跟我们走一趟。”
“至于林书雌子,云铮殿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