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软,湿热。
唇角蹭过鼻尖,嘴角,面庞,滑向耳廓,脖颈,锁骨。
再试图向下时,被穆秋抬手搂住。
他喜欢这样胸腔贴合的拥抱,互相温暖,呼吸交融。
林书的发梢扫过皮肤,像是细柳拂过平静波涛,掀起阵阵迟迟不愿消散的涟漪,惊得池底锦鲤甩尾跳跃,水珠四溅。
哪怕真的很重,确实很重,穆秋却甘之如饴。
他沉迷于这种侵略性的压迫,感受着那发梢拂过面颊时带来的微弱触感。
他享受这种亲密,同时沉醉于,欣喜于,惊讶于,林书的分毫,竟然就能掀起内心的汹涌波涛。
这种狂热让他痴迷。
他几乎想化身为一汪清泉,在炙热中蒸腾为雨水,投身这片名为林书的旷野。
“秋秋。”林书却总是拒绝他的温吞,掰开他腕子,执着的继续,“听话。”
哪有这时候听话的。
穆秋不太想听话。
可事实如此,林书实在是太重了。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重,还有在穆秋内心的占比,力量的绝对压制下,更难以掀翻的是穆秋对指令的下意识执行。
他依言松开紧缚的手指。
片刻后,颤着指尖四下摸索,抓过毛毯遮盖住眼睛。
穆秋知道,林书想试什么。
昨儿他看出林书在等待他离开,好摊开了跟三哥和谢钟商讨对策,于是早早就回了房间。
出了这种事情,当事虫自然是睡不着的。
为了让林书放心,他调整呼吸强行进入轻度睡眠状态,又快速扯下光脑防止焦虑情绪被捕捉,再睁眼时脑子里早已一片清明。
他第一次动用家主权限,偷听了林书和两位哥哥的谈话。
听见攻击性,大型杀伤性伴生能力的稀有程度。
听见杉对无差别攻击的质疑。
与此同时,穆秋知道林书此时最担心的是什么。
穆秋。
穆秋的一切。
信息素溢出还会不会流鼻血,身体安全是否有保障,二次分化能否顺利进行,伴生能力暴露会招来怎样的危险……
而这一系列问题,如今只需要了解一件事,基本就能够稳定操盘。
试验,高强度信息素下,杀伤性是否依旧具有区别性攻击。
只要能靠主观意识控制伤害,就能实现自保,能够困难但至少成功的完成二次分化,分化成功后,对信息素的分泌能自由操控,自然就能够隐藏起来,不暴露就不会有危险。
卧室内信息素压缩器和空气净化器都被关掉。
一次次的榨取。
室内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
木质香浓郁过头后,穆秋觉得自己仿佛正躺在一棵腐朽的浮木中,随波逐流,任江河肆意操控。
无权掌控开始,自然无权宣告结束。
遮挡视线的毯子被扯开时,穆秋被生理泪水浸至模糊的视线,顶着一片空白的脑子,竟然也知道先去瞧林书的脸。
还好,幸好,真好。
除了唇角的涎液,和额头鬓角的汗珠,没有看到其他液体。
没有血。
这一结果同样令林书眼睛发亮,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光脑跟杉分享。
通讯接通,林书连呼吸都没有调整过来,嗓音沙哑,交代三哥探查信息的行动继续,但是一定要注意暗中进行,不要暴露信息和行踪。
说是哪怕对身体健康有风险,至少也比被皇族乃至正统皇室发现来的安全。
先瞒着,等顺利度过二次分化期后,在谋划后面该怎么走。
杉那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时传来木箱拖动的声音,还能听见其他雌虫的交谈声。
静静等林书说完,杉也跟着松了口气,“秋秋,林书心急这样儿,我怕他失了分寸。就劳烦等你洗洗干净后,帮三哥掰开他的嘴检查一下喉咙,看信息素有没有伤害口腔内的血管。”
“啊?”穆秋几乎要以为林书开的是视频通讯,反应过来后一边惊讶于三哥对林书的了解程度,一边扯着毯子牢牢包裹,“好的三哥,保证完成任务。”
林书明显不愿意乖乖受检。
穆秋也不打算在此等重要事件上,施行软磨硬泡。
反正腿还没劲儿,实在是走不了路,要抱着去洗。
喷淋的水压过大,手一抖控制不住,直愣愣冲着林书的脑袋冲了三五秒。
穆秋自告奋勇给他吹头发,毛巾罩在头发上揉了没两下,就强行掰开了嘴。
红是红了,肿也肿了。
没有破口,没有血丝,没有出血点。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