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
一天之内,这小崽子惊着杉两次。
没想到啊,隔着音质这么差劲的微型联络器,竟然靠这么简单几句话,都能听出来声音虚不虚了。
杉终于恢复了些力气,胳膊还发软,好歹是不抖了。
捞过扇子晃着,心底里生出些怪异的畅快。
他好像知道,怎么更能刺激合久殊死反抗了。
“精神力治疗中断。”杉微扬起下巴,特意把声音压低,“疼的。”
对面絮絮叨叨教育他该吃饭还是要吃,不想吃也该喝点汤,别没病死哪天喝酒喝到胃出血再提前把身体病垮了的合久瞬间闭了嘴,“什么?”
杉抖着腕子把微型联络器拿近,贴近唇边,极其刻意的,发出一声虚弱的拉长的难以分辨其中意味的喘,“想等着合久阁下来给治治,现在看来,怕是有的疼了。”
“三哥。”合久嗓门登时便高了八度,“给我六个月,不,三个月。”
噢。
“太慢了。”杉接着喘,疼得不要不要的了,“疼。”
“一个月!!”合久那边好像是一脚踹开了门,哐当一声巨响,“半个月,再快真不成了。”
杉憋着笑,半个月差不多,按照计划,大概最快也是二十天左右能引得合家主
上钩。
先让合久不管不顾把水搅浑,把合家搅乱,把合家主的镇定撕扯成一片废墟,那计划才更好实施。
微型通讯器单次使用最长时间是十分钟。
到达时间后会自动挂断。
杉没能成功听见合久阁下具体是怎么大闹医院的,坐在桌面上发愣,等身上的冷汗差不多晾干了,跳下桌子,钻进洗手间洗漱。
“别搓了别搓了……”穆秋侧蜷着往浴缸里面躲,“真不行了,干净了,真干净了。”
吃的时候不嫌脏。
这会儿正脆弱着。
纯折磨虫呢这是。
“干净的。”林书打开淋浴喷头对着他冲,“是怕口腔内的细菌,我没有刷牙。”
“不至于不至于。”穆秋觉得林书就是纯使坏呢,冷脸使坏的最坏了,胡乱冲了两下就撒丫子往外跑,“饿死啦饿死啦。”
林书扯了浴巾跟上来把他包住。
穿睡衣都不舒服。
穆秋不自在的晃晃脚丫子,觉得睡袍和睡裙真该全面普及。
真空状态才能更好的防止摩擦。
该喊的时候已经嚎过了,该羞的时候也已经到处钻,当过缩头乌龟了,这会儿一个桌上吃饭,没那么臊了不说,心里还一阵阵的发痒。
“林书哎~”穆秋身子直往林书那边歪,给他夹了块儿肉,不往盘子里放,非要投喂到嘴边,“林书辛苦了。”
林书不适应如此近距离的投喂,偏头想躲,自然是躲不过。
那筷子杵在嘴边不挪开,僵持几秒后还是张嘴吃了,垂眸睨了他一眼,“好好吃饭。”
酥了骨头的穆秋不听不听,身子歪着,无形的狐狸尾巴要摇上天,“林书,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礼尚往来。”
身子歪着,椅子也跟着歪,重心不稳容易摔。
林书一手把穆秋连虫带椅子捞到身边,满脸镇定,夹了一筷子青菜来堵他的嘴,“秋秋,好好吃饭。”
再一再二不再三。
好嘛。
好嘛。
理解。
尊重。
放弃。
穆秋乖乖坐直,老老实实好好吃饭,是的,是这样的,该听话的时候还是要听话的,听话还有可能恃宠而骄,不听话可就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喽。
饭后林书在落地窗前修剪枝干。
这棵一到季节就会开出满树鲜花的树,在这个家里也算是享福了。
养的太好,营养过剩,明明在室内,也一直在往天花板上窜。
加上穆秋已经辞职,在忙着考试,以后面试后也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个部门上班。政局动荡,林书的工作也跟着飘荡,近期组织已经开始为新的办公地点进行选址,每一个暂定的地点距离当前小区都非常远。
穆秋和林书商量过,这树已经费心养了很长时间,肯定是不能直接放生的。
上次听麻海生提了一嘴老家的后院。
就动了心思,想把这树修剪修剪送到老家去,让谢钟栽种到后院去。扎根大地,又有定时定点的自动浇灌,哪怕后面事忙没有时间打理修剪,应该也能生存的很好。
既然要邮寄,这次修剪枝干就要修的狠一些。
林书摆开了架势,要大干一场。
电锯的滋滋声中。
余光扫见有什么飘了过去。
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