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分化将近,秋秋的信息素浓度明显增强,沙发上残留有浅淡的木质香。
这微弱的信息素并不能起到安抚精神力的作用,反而会引起精神力波动,让身体渴求更多的信息素。
林书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逐渐翻涌起的酸痛。
忍耐疼痛,是雌虫极其擅长的事。
绝大多数雌虫,都练就了在轻度中度疼痛中,强迫自己迅速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以逃避痛苦的绝招,林书自然也不例外。
今天却没有起效。
凌晨三点,头脑无比清晰的林书长叹一口气,坐起身来,干了桌上剩余的半杯已经凉透的水。
出门,去橱柜里拿了工具箱。
开始给客厅落地窗前的树修剪枝干。
出门旅行一个多月,智能服务机器虫会定时定点的浇水施肥,却干不了修剪枯叶的活儿。
枝条上枯黄的叶片很多,为了整体植株的美感,一些新生的嫩绿枝条也需要剪掉。
林书放空大脑,慢慢悠悠,一片叶,一片叶的修剪。
窗外的暴雨逐渐停息,雷声渐远。
曙光初露。
早六点十一分。
已经快要把树给剪秃头的林书收起工具箱,拿了客厅沙发上的盖毯去清洗。
听见开门声时,林书有瞬
间的慌乱,步子顿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
团抱着那堆积起来宛如小山的盖毯,隔着大半个客厅看向穆秋的卧室。
房门几乎是被砸开的,开门的动作里透露出满满的急躁。
穆秋半敞着睡袍赤着脚跑出来,手里拎着一条纯白色的睡裤,急匆匆往洗手间去。
手攥上洗手间的门把手,余光瞥见了客厅的林书,一个军姿立定,双手背后,盯着呆毛飞翘的鸡窝头,挂上明显不自在的笑脸。
“早上好啊林书。”穆秋伸手拢睡袍,“起这么早呢?”
并没有顺利入睡的林书颔首,视线落在他的脚上,又一路顺着向上,落在那没有被完全隐藏的睡裤上。
“哈……”穆秋挪着螃蟹步往洗手间钻,“再睡个回笼觉吧林书,这么好的天气不睡懒觉可惜了,我就先——”
话没说完。
门哐当一声关上。
终于意识到什么的林书挑眉,低头。
在弹出的光屏上,看见了一颗桃红色的跳动的爱心。
确实是,当前应该会频繁出现的身体数据。
林书并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
今儿却睡了。
不仅睡了,还一觉睡到了下午,早饭晚饭都没吃。
“哥,你说他会不会是……”是昨儿晚上答应了,今儿头脑清醒后就反悔了啊,穆秋撇嘴,又不好直白的跟谢钟说,“他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
心率正常。
而且自打上次林书晕倒在洗手间后,家里就多了明文规定,强制执行,卧室里自带的身体检测系统以及报警功能不得关闭。
智能服务机器虫的面板上,看不见具体数据,但显示林书属于正常状态。
“出去旅行那么多天,身边一直有陌生虫,接触到雌虫杂乱的精神力也很多。回到安全感充足的环境里,会报复性休息很正常。”谢钟在光脑另一头说的头头是道。
“你不用管他,他以前偶尔也会这么睡。”
以前。
穆秋其实对林书的以前很感兴趣,可林书的以前会涉及到谢原,这让他总是不敢主动提及此类话题。
这会儿听谢钟主动提到了,连忙顺口接了一句,“以前也出现过?都是什么时候,我还挺好奇的,你们这么强大的雌虫也会出现行为不受控?”
“强大的雌虫多了去,林书那样严格按照计划表和生物钟生活的实在少见。”谢钟确实是三个雌虫里心思不算细腻的一个,特别是轮到这种能说兄弟小话的机会,通常都会来上两句。
“他当初中级院校最后一年,跟着三哥胡混了一个月,成绩下滑差点考不上计划中的高级院校。被谢原踹了两脚后,连着小半年没日没夜的学习。”
“考上之后,连睡了三天。”
“还有一段时间,军部小型混战太多,那时候林书刚开始带队就遇到这种高强度作战,忙了半个月,回来睡的军区总医院的小护士以为他要不行了,急得哭鼻子,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二等功颁发下来的那天……”
受到工作影响,谢钟现在相当于独自守家。
有繁忙的工作,孤独倒是不会很浓烈。
穆秋却还是觉得,自己这亲哥哥有些可怜,于是每次不论是视频通讯还是语音通讯,哪怕没话找话,也要缠着谢钟跟他多聊几句。
“说到医生。”谢钟话头一转,“我和三哥给你精挑细选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