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距离并不算远的桌位上发愣。
距离不算远,可餐厅全范围覆盖着静音隔离罩,他听不清。
似乎,原本也不该听清。
或者说,他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林书余光看见那位雌虫站了起来,看肢体语言,应该是想要送秋秋回家。
而秋秋从始至终笑容就没有褪.去过,欣然起身。
林书伸手,握住面前还剩多半的果汁,视线牢牢锁定正对面空座椅扶手上的镂空金丝。
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伴随着强烈的,独属于级雌虫的凶煞的精神力。
林书皱眉,以精神力回击,扭头想看看公共场合是哪个雌虫如此没有礼貌。
视线还没扫过去,先听见了秋秋的声音。
“这位就是林书雌子,你应该听三哥提起过。”秋秋一个大跨步上前,站在林书身边,“他会送我回去的,你放心吧,很安全。”
那雌虫居高临下睨了林书一眼,笑道:“何止提起过,林哥同我在黑市还共事过半年,有着不不浅的生死交情。”
“还要感谢林哥眼睛不好使还瞎大方,否则我如何能认识到您这样绝妙的雄虫阁下。”
啊?
听这话,这雌虫跟林书竟然早就认识?
这是骂林书把兄弟喊过来搞相亲是眼瞎呢。
搁以往,谁敢骂林书,穆秋早刺儿回去了。
今儿盯着桌子上的流苏小夜灯不吭声,还怪好看呢这灯,刚才吃饭怎么没发现,果然还是要林书发的光芒照着才好看。
林书起身来跟那雌虫握手。
搞得像是两位雌虫在守护雄虫任务上的交接。
简短告别后。
穆秋被林书“护送”去停机坪。
以前说什么,噢,这年纪要避嫌,公共场合不好有肢体接触。
这会子,穆秋感受着轻
揽在后背的手臂,仰头看看天,天还没黑,低头看看地,地灯锃亮,揣着明白糊涂,假装不知道林书是搂给谁看,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夹着嗓子开口,“林书,放心,我不会摔。”
“我眼睛可好使呢。”
林书松开虚环着的手臂,没搭理他。
七个雌虫,穆秋排班排了两天。
因着第一天去了医院,错过了与其中一位雌虫约定的午餐。第二天他要从早到晚,见五个雌虫。
两个雄虫,林书倒是排了三天,中间空了一天出来。
说是那第二位雄虫阁下事忙,空不出时间来。
于是第二天一整天,林书给穆秋当司机,全程接送。
这歪主意是他自个儿提的,这会儿再闹心,也只是冷着脸,为了显得正常些,没再像昨儿晚餐时那样贸然进入,只待在飞行器窝着。
眼睁睁看着穆秋这里吃一顿,那里喝一杯,身上的气味也越来越杂,从一早出门时的香喷喷,变成了移动的香氛球。
晚上到家已经八点多。
进门后穆秋一把扯了外套丢在鞋柜顶上,他能看出林书不喜欢这味儿。
林书拿出拖鞋放在伸脚就能够到的位置。
穆秋看着他的神情,忽然不忍心,歪着身子往墙上一靠,嚷嚷脚底板疼。
“我看看。”林书果然单膝跪地,捞过他的脚查看,褪.去袜子,轻按脚掌,不时询问,“这里?还是这里。”
“好像不是脚掌。”没事找事的穆秋用脚尖挠林书的小臂,“是指甲,太长时间没修剪,长长了又被鞋子挤着了。”
定期会修剪的。
这点儿卫生习惯还是有的。
不过修剪的不精细,也没有打磨,看上去不仅跟精致不沾边,还稍微有些潦草。
“我自己修理不好。”穆秋看着林书托着他脚掌的手,手指细长,指骨很漂亮,“林书,我洗洗,去你屋里,你帮我修剪好不好。”
剪指甲就剪指甲。
还非要强调一句,去你屋里。
这都不是小心思,明示了这是。
林书抓过拖鞋给他套上,算是默许,捞过他另一只脚,褪.去袜子查看。
也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真修理不好,这只脚的指甲更是难看,小拇指的指甲还是个斜面的,也不知道多修剪一刀能费他多少力气。
穆秋今儿洗的时间格外长。
洗发水,护发素,香皂来一遍,沐浴液来一遍,重点部位再来一遍。
一般都不用搓澡球。
全靠自带的那点儿毛当起泡网。
今儿讲究了,恨不得给那没几根的腿毛都涂上油。
脚指头一个个搓洗干净,指甲缝也全搓一遍,自个儿把自个儿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