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总是这样,他听着林书短促的呼吸,为什么总是这样,剖白心意是在同事随口调侃后仓促进行,正式告白又是在一场鼻尖相撞的激吻之后。
口口声声说爱,可穆秋,你实在太不会把握时机,贪婪和患得患失让你像一个被压抑良久不管不顾佯装冷静的疯子。
“林书。”穆秋贴上林书的脸颊,“林书……不爱也没关系,喜欢就好。”
林书终于抬头。
穆秋这才看见他唇上细微的破口。
“秋秋。”林书没有松开手,鼻尖若即若离蹭着穆秋的脸颊,“这两年,谢钟和我为你挑选了七位引导虫。回去之后,你去见见。除了对世界的探索,情感上,你也需要有选择。”
明明那么热。
周身却仿佛跌入寒潭。
穆秋僵在原地,愣怔几秒后松开拥着林书的手,剧烈挣扎起来。
力量不敌,反被压制的更紧。
“那刚才……”穆秋想问,那刚才的吻算什么?
算是这个月暧.昧的终结,还是在你耳边吹气的惩罚?
如果不是,你希望后续怎么发展,难道自愿做穆秋阁下与他雌君家里顶着哥哥称呼灯下黑的第三者?就算你愿意,这家里也出不了第二个忍辱负重的自虐狂。
愤怒
的情绪几乎要爆发,被穆秋强行压制。
成长不仅表现在钱财的累积,事业的进步与眼界的扩展,还有情绪的掌控,恶语相向带来的永远只有伤害与后悔。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他大胆的,贴上林书的唇,一触即分,“林书,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我愿意听你狡辩。”
“一辈子很长,新鲜感褪.去后只会剩下平淡。”林书抚摸他脑袋,手指钻进发间轻轻摩挲,“这三十六天,我尽全力以最真实的模样与你相处。”
“沉默,冷静,严肃,转瞬即逝的稚气,懒散,单调,以及欲.望。”
“这就是全部的我,未来百年,至死,都很难有大的转变。”
“我说过,爱情不成不能再退回友谊,我不接受退而求其次。所以秋秋,希望你能仔细斟酌,认真比对。”
“我是说,在此之后,除非我意外死亡,你将不再有选择放弃的权利。”
缆车绕山顶一周后,再次到达山脚。
林书先工作员一步打开门,抱着穆秋快步走下去。
穆秋被一路抱进雄虫休息室。
情绪失控,他溢出的信息素实在太多,在虫流密集的场所会引起骚动。
景区的休息室非常豪华,沙发看上去却并不柔软,好在他始终坐在林书腿上。
原来林书并不是试图推开,也不是拒绝。
这是雌虫在面对不安定,却拿不出更有效的自保武器时,被逼出来的毒誓。
真惹人心疼,穆秋捧着林书的脑袋凑上去贴贴。
真傻,哪有用自己的死亡发毒誓的,明明可以凶狠的指着穆秋的脑袋说,就你,对,你现在就发誓,见异思迁就遭天打雷劈。
“我同意。”穆秋说,“林书,我必须同意不是吗?你对我了如指掌,你知道这个哪怕已经包装成反向告白的请求,依旧会引起我最大程度的怒火,于是你贡献了此生仅有的一次示弱。”
“可真的很管用,我颈侧还残留着你的余温,这一点温度就令我欣喜若狂。我甚至会为你能精准拿捏我而沾沾自喜,好像这就能代
表我们的亲密无间。”
“那就听你的,我会为你的不自信找借口。”
“我们确实不能跳过挣扎,跳过考验,跳过磨合就得到幸福。既然你认为,其他雌虫会是上天钓走我的糖果,那我愿意听你的话,提前剥开糖纸,看看到底有没有我悉心珍藏的蜜糖香甜。”
“这确实比迎接幸福后,转而又错失幸福,更脚踏实地。”
“但是林书,你提醒了我,我对你一千一万个放心,偏偏忘了你的优秀会招致多少蜂蝶,我们一起经受考验吧,我会为你安排比我更成熟的雄虫殿下。”
林书没有预料到,不知是没有预料到他的镇定,还是没有预料到他真的会答应,当然更可能的,是没有预料到如今的小家伙已经会借力打力,反向追击。
喉头滚动,眉头紧蹙,纠结犹豫良久,还是不得不点了头,“可以。”
可以。
他说可以。
穆秋心里瞬间腾起熊熊怒火,林书竟然说可以,不仅放心大胆的把他往其他雌虫面前推,竟然还真的要去见其他雄虫!
等着吧,即便我知道你的不自信,知道你哪怕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也一定是酝酿了良久的决心,但这依旧会成为正式恋爱后,咬在你那脆弱敏.感的耳朵上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