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会儿说你要去旅游?”
“怎么?你是打算把公司和新到手的十几个业务,全部留给我这个五门里三门挂科,想要正常毕业就必须在假期努力学习积极补考的可怜虫吗?”
“尊敬的穆秋阁下,你的雄心壮志呢?”
“放言要辛苦工作,趁着政局不稳,钻时代的春风激流勇进的那位勇士,是在睡梦中无痛升天了吗?”
合久阁下隔着光脑,传来死亡连问。
穆秋铺了满床的战袍,正为此次旅行计划的着装绞尽脑汁精挑细选,纯纯把合久阁下的破防当做背景音。
这家伙当初临时抱佛脚,辛苦学习了半个月,结果还是难逃挂科的命运后,又收到了杉来主星的时间会无限期推迟的消息,便彻底疯了。
要穆秋来说,疯就疯吧,原本也不是学习的料。
花星币买的本来就是混吃混喝混毕业证的学位,学习难度系数都低到谷底了,平时上课三魂七魄但凡能留一魄在教室,也考不出那狗.屎分数。
等合久发泄完毕。
穆秋也收拾好了箱子。
拎起来试了试重量,合理范围之内,拍手收工,拿起光脑回复已经熄火的合久。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的话,我也不介意旅行途中多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
“就是可惜了,我三哥下周三过来,原本想请你去接一趟的,但你怨气这么大想必也不乐意,那我就……”
话没说完,就被对面合久打断。
“时间,地点,三哥交给我伺候你就放心吧,公司有三哥你更是放一万个心。你前次分享给我的战袍,露侧腰那个我穿不成,没腹肌,有没有露锁骨后背脊梁骨的……”
穆秋没耐心等他絮叨,一连转发了三十多个购物链接过去,利索地抬手挂断通讯。
说是旅行。
其实主要目的是带林书出去躲一躲。
具体细节穆秋没有过问。
可想来,一连死了两位皇储殿下,决计与云铮
殿下脱不了干系。
林书在主星不是城区一把手,顶了天勉强算是个三把手。
可坏就坏在,主星这地方,一把手二把手不容易弄死,三把手和小喽啰又最容易被敌方拿来撒气。
是以,作为此次旅行的全权规划者,穆秋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旅行途中林书的安全。
同时,为了最大程度的隐藏行踪,旅行全程将会使用公共飞行器——没道理让被追求的雌虫天天辛苦的待在驾驶室。
预计四十天的旅行。
第一天出发,林书就被告知,要搭乘舒适度并不高的长途飞行器,远途飞行三天半。
听到这一行程安排的林书当即就黑了脸。
日常冷脸的虫,即便黑了脸也并不会有明显的情绪外露。
穆秋却能一眼看出林书的情绪,拎着小箱子蹭过去,暧昧关键阶段想撒娇都没胆子牵手,只能拿手背贴林书的腕子,“林书,林书……”
“长途飞行你会不舒服。”林书翻转手腕,一把攥住他的手,“秋秋,我不认为你应该为任何其他原因,牺牲自己的舒适度。”
“林书。”察觉到林书的怒火,穆秋也罕见的严肃神色,“我同样不认为,有任何其他事,能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冷脸对冷脸是很难沟通出好结果的。
一直以来,穆秋都愿意做那个喋喋不休笑脸相迎的厚脸皮,因为他始终知道林书冷脸下的真心,自然会甘愿赤诚相待。
可是,能轻易贡献出真心的林书实在太难交付信任。
短短十数年,穆秋已经经历过两次,满心欢喜打开门,却撞见林书满身血腥的画面。
柔软的腹部被利刃划破血流不止时,精神力崩溃痛晕在洗手间冰凉的地面上时,林书都是满脸镇定。
那种将生命和痛苦高高悬挂的镇定,与此时不过是听闻秋秋需要经历三天半的长途飞行就表露的心疼相比,就像拿烧红的烙铁往穆秋心口上戳。
戳一次两次三五次十次百次,懦弱无能必须有所倚仗才能向上攀登的穆秋痛也忍了。
可踩着林书的肩膀,靠着林书的养育,如今已经能自由攀登的穆秋,却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苦。
谁也不该受苦。
谁的意愿都应该被尊重。
问题是,穆秋接受生活与情感的掌控,他享受被引导被压制带来的舒爽与心安,他也同样希望,在核心问题上,能有权利有资格,守护这份他珍重的瑰宝。
当出发点都是关爱,磨合便不会损伤任何一方的棱角。
穆秋神情严肃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原本黑着脸的林书立刻松开了微皱的眉头。
“林书,你要是心疼我,就盯我紧一些,我吃好喝好什么事儿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