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都默认会回来吃晚饭。
穆秋三点多就从学校赶回家,做了一桌子林书爱吃的小孩菜,还亲自烤了小蛋糕。
蛋糕胚烤制的非常成功,奶油也买的成品,可惜涂抹的手法不够好,每一坨奶油刮到最后都带尖儿,费劲吧啦折腾半天,设想中绵软的云朵蛋糕被他做成了小刺猬。
索性就按照刺猬来,整了俩小黑豆子当眼睛,又挑了几个格外突出的刺,装饰上红艳艳的浆果。
一只满载而归的,肥嘟嘟胖乎乎的小刺猬。
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六点整准时摆上餐桌。
六点十三分,穆秋言辞诚恳地拒绝了合久来一同用餐的请求。
六点十八分,外卖员按响门铃。
送来一束浅粉的小花束,花香清雅,不会给雌虫强大的嗅觉带来困扰,粉黄的花蕊和精巧的花瓣相互成就,整体视觉效果非常柔和。
不扎眼,一眼瞧过去可能都不会在意。
可它就是存在,用心的存在着。
像穆秋的关怀一样。
七点二十三分,饭菜变凉,加热垫自动开启,小刺猬蛋糕的刺不再坚.挺,渐渐变成了蔫吧打盹的懒散模样。
穆秋意识到什么,把那些开始滑落的浆果取下,换成轻一点的糖果后,拿出光脑查看林书的定位。
两个坐标几乎重叠。
穆秋点开地图放大查看。
地图显示林书就在楼下。
却迟迟没有上楼。
这是一场拒绝与默许的心理拉锯战,是林书不安的切实体现。
穆秋在原地愣了片刻,给加热垫设置恒温,走出餐厅,坐在客厅沙发上继续等待。
他不知等来的会是林书明确的拒绝,还是林书一如既往冷静自持下的默许。
是什么都好,是什么他都认,总之一切他都会接受,如果林书觉得现在的相处方式已经算超出边界,那穆秋可以一直退,一直退,反正哪怕退至原点,穆秋和林书依旧密不可
分。
穆秋不惧怕林书的任何决断,他的态度始终明确,拒绝博弈,也拒绝让自己再像个幼崽一样,打着依赖的名义捆着亲情的枷锁向林书施压。
求爱,就大大方方的求,哪怕慢一点,缓一点,也要坦诚以待,真诚以待。
如此臭不要脸打明牌的底气是林书给的。
穆秋确信林书说明天回,那零点的钟声敲响时,林书一定会推开那扇门。
这是林书对穆秋的纵容,与穆秋那颗要摆脱小累赘名号,用已经足够紧实的肩膀为林书遮风挡雨的心,同等的不容置疑。
九点四十三分。
门被推开。
智能门锁过于静音,直到林书换好鞋子缓步走近,睡得迷迷糊糊的穆秋才反应过来,掀开眼皮睡眼惺忪看过去,“林书,有受伤吗?”
“吃饭了吗?”林书在同一时间开口询问。
自从上次杉和谢钟过来,轮着说了好几遍穆秋瘦了,还特意叮嘱让穆秋多吃多运动不能再继续瘦下去之后,林书就像是个养猪失败的养殖户,每天想方设法多喂食,盯穆秋吃饭比盯睡觉都紧,一顿都不许落下。
“没有,在等你回来。”穆秋撑着身子坐起来,没躺平,睡得浑身酸疼,伸懒腰都觉得要抽筋,很是难受的嗯了一嗓子,追问,“有没有受伤。”
林书脱掉最外层的大衣丢给小二去清洗,取下光脑和小臂上金属材质的微缩弓弩,挽起衬衣袖子,搓热手掌,将掌心贴上穆秋肩颈轻揉。
被捏得舒服到眯眼的穆秋强忍着靠过去的冲动,在这舒适的按摩下放松身体,纯犟种似的第三次询问,“林书,哪里受伤了?”
“左腿后侧。”林书帮他把要抽抽的筋给捋顺后就抽身离开,去往厨房,“先吃饭。”
穆秋蹬上拖鞋紧跟在后面走。
边走边低头猛往林书左腿上瞅。
没有渗血,说明出血量不算大,脚踝没事,走姿也没问题,腿骨是好的。
噢,看见了,行动时裤子绷紧后,大.腿后侧确实能隐隐看见纱布的形状。
这伤的位置确实不方便给看。
难怪问了三遍才开口,还说得不情不愿。
穆秋麻溜转弯回去,去沙发上挑了个最软的坐垫。
进厨房洗了手出来的林书,先看了眼满桌还冒着热气的菜,视线扫过被点缀了满满当当星星糖果的刺猬蛋糕和精巧的花束,最终落在和餐椅明显尺寸不匹配的,柔软到夸张程度的坐垫上。
“先喝热汤。”穆秋把盛好的汤递过去,“暖暖身子,这几天风大气温低,楼下挺阴凉呢。”
林书拿起勺子搅动,抬眸瞥了他一眼。
穆秋纯乐呵,点破了立刻就怂,夹了糖醋虾球往林书餐盘里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