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立刻两手捧过来,小口往肚子里灌。
林书明显是刚回来,玄关处挂着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小二急得绕着转圈。
裤腿被撩起,露出已经开始褪红的烫伤,药水冰凉,涂抹上去时穆秋下意识瑟缩收脚,被林书用并不轻柔的力度狠狠攥住脚踝,强行捞回压在膝盖上,“别动。”
药水消毒,涂抹药膏,覆盖上轻薄的敷料加速愈合,也能够防止磕碰撞疼。
这样一个明显能够自愈的伤口,林书折腾了十几分钟,弄完后给手消了毒,冲着穆秋摊开。
穆秋脑子还懵着,这么多年,林书确实有早于出差时限提前回来的情况,但顶多是提前小半天,毕竟从一开始的时间安排就足够紧凑。
从来没有提前几乎一天的时候。
他看看林书的手,又怯生生看了眼林书的神色,见脸色不像是生气,没有生气吧,但明显也不是开心啊,伸手是什么意思,要什么,一大早要什么东西,竟然还有林书找他要东西的时候。
林书手还摊着。
穆秋解锁光脑,偷偷摸摸删除了跟三哥的聊天记录,递到林书手心。
林书接过,看也不看,放到桌子上去,继续冲穆秋摊开手。
“……”完了,穆秋内心哀嚎,退回林书.版本了,一天一到三句话,再问就闭嘴了,“林书……”
喊
了一声,林书没应他。
穆秋四下张望一圈,实在没有东西能递过去。
牙一咬,心一狠。
把手递了过去。
林书攥住,拉到身前。
开始给他包扎手指被抠破的伤口。
客厅里安安静静,穆秋偏头往外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天竟然还没亮,约莫也就凌晨四五点的样子,怪不得被吵醒后困得厉害。
外面风雨也没停过。
睡梦中觉得安静是因为家里开启了隔音防护罩,同时开启了智能锁定的暖风。
那林书到底是刚回来,还是早就回来过,陪着他睡安稳了,才又出去一趟淋湿了衣服。
穆秋想问,没敢问。
手指被包成了胖嘟嘟的毛毛虫,穆秋攥不了拳头,把手摊成巴掌放在腿上,林书起身去放药箱,他那双大眼睛直愣愣盯着林书的后背看。
等林书转身,又迅速低头躲避。
林书一直走到他身前,在紧挨着他的位置坐下。
穆秋用余光看着他,不是怕,但不敢对视。
“秋秋,不用自责或难堪。”林书声音很轻,“你很好,昨天是我言辞过激。”
穆秋骤然抬头,盯着他看,眼眶里已经没出息的蓄了泪。
“这只是你成长的必经阶段,没有长辈引导被迫向同圈层的朋友学习,还要受我指责,是我的失职。”
“我不该在对你长篇大论后离开,我只是会忍不住思考,可能是我超出正常范围的陪伴导致你……”
说到这里时林书停顿许久,好像余下的话难以说出口,最终也真的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放轻声音,“秋秋,对不起。”
“不是不是,不是的,是我错了,我认错。”他要真当面骂上两句,穆秋也认了,一定老老实实心甘情愿听着,可他这一道歉,把穆秋吓得不轻,慌乱中习惯性伸手去抓林书的袖子,抓住了又火速松开,两手搅在一起攥着,“我会端正心态的,林书。”
“你可以生气,你应该生气……只是别对我失望。”
嘴是个好东西。
配合上脑子之后,更是好东西。
话没真完全说开,又像是已经说开了。
这个话题,在此时此刻似乎也就只能说到这里。
该进攻者后退,该防守者退守城墙,自此相安无事,借一场温暖的早餐鸣金收兵。
穆秋给站在湿衣服前急得团团转又不敢擅自行动的小二发放指令,让它把衣服拿去清洗烘干。
他实在睡得时间有些少,吃过早饭后愈发昏昏欲睡。
可他还不知道林书今天的安排,不知道林书是会去上班还是一直待在家里,他怕他现在去睡觉,会错过本就短暂的能陪伴林书的时间。
哪怕他们现在即便坐在一起,也不怎么会沟通。
请了五天假期。
原本以为这次会耗上几天,没想到林书竟然连一晚上的苦都没让他受全。
正是毕业的关键时刻,这假请亏了啊。
“秋秋。”早六点四十分,外面雨停了,云层很厚,日光透不过来,但稍稍已经能瞧见些亮度,林书从房间出来,拎着一个手提包,对穆秋说,“旅行,去吗?”
“去!”没请亏没请亏,这假请的太好了,真该多请几天的,穆秋飞跑着回房收拾行李。
在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