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放音乐或者战争纪录片,来了主星后,在主卧卫生间安抚时则会打开淋浴,用水声来掩盖些什么。
可目前水流并没有打开。
一系列缜密行为,把会导致林书听不清的可能性全部排除,也没用一分钟。
穆秋再次大力拍门,提高音量,“我进来了林书!”
说完,第一次使用家主权限,强行打开了门锁。
屋里没有开灯,电动窗帘只在边缘漏了条缝儿,时日不早,天色昏暗透不进什么光。
空荡的房间漆黑一片,恍一眼只能瞧见沙发上穆秋常躺的位置有几处亮色,其他区域无一例外的黑白灰。
像是旧日的黑白影像。
穆秋慌得想不起要开灯
,见卧室没有,急冲冲去推洗手间的门。
险些摔了个踉跄。
洗手间的门只虚掩着,并没关严实。
一头栽进去的穆秋绊到了什么东西,他摸索着去抓,触到了林书冰凉湿润的手指。
灯光照亮方寸区域。
眼前的景象震的穆秋脑中轰鸣作响。
满地水痕,水里混着血丝。
医药箱翻倒在地,药瓶和纱布四散滚落。
半解的裤带,裤腰侧面沿着裤缝破了线,布片翻着,露出内部一截纯黑的底.裤。被水浸至透明的白衬衣,领口消失的两颗纽扣,和薄透布料下前胸后背以及手臂上狰狞裂口的皮肉。
角落还堆着一件长款风衣,是前几天穆秋去接他下班时带去的,林书嫌热一直没穿。
今天的温度比前几天更高,林书会穿回来必然不是图好看,是为了遮掩一身伤痕。
躲过了穆秋每日进门前的检查,却晕在了处理伤口时。
这些表层的鞭伤不可能导致林书晕厥,穆秋快速拨通急救通讯,向医院告知详细地址,并要求他们以救治雄虫的规格和效率快速赶来后,蹲下查看林书的情况。
他学过急救,林书和谢钟都教过他,学校也教过。
没有擅自搬动身体,小心翼翼拨开湿漉漉的发丝,很快就找到了出血口。
后脑左侧头皮翻开了,看样子也是鞭子抽的,破口后应该又被硬物击打过,伤口处的肉被砸烂了。
穆秋快速拿了药品纱布先捂住出血口,又打开强效恢复药剂给林书注射。
三分钟后医护到达。
穆秋随飞行器一同前往医院。
等林书被推进急诊,穆秋看着门在眼前关闭,才干咽两下,腿一软跌坐在地。
有护士惊呼一声,跑过来搀扶他。
“先别动我。”穆秋摆手拒绝,坐在冰凉的地上直着眼缓了两分钟,抬手脱了外套,凑近鼻尖猛嗅。
外套上沾了水还有大片林书的血。
在血腥气和药粉的气味中,明显还夹杂着浓郁的香味。
护士再次弯腰来搀扶,穆秋摆手拒绝,双手撑地爬起来后把衬衫递过去。
还没凑近,护士就抽了抽鼻子,“好浓的信息素味,是……花香味。”
穆秋长这么大,接触自然的机会不多,闻的更多的是密林里有毒植株的味道,在林书的教学课上。此时也觉得这信息素的香味熟悉,以前肯定闻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香皂味。”护士凑近了闻,“这位雄虫殿下的等级还不低,少说有级呢。”
香皂味?
是了,穆秋瞬间想起,几年前用过一款香皂,那皂全系列只有一种花香,包装上是蓝色黄蕊成簇的小花。
他要这香皂花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