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时,正好能听见杉落了门锁。
咔哒一声响。
“他也就仗着有你护着。”合久哼笑一声,“连着让我吃了十几次闭门羹。”
“吃腻了别来了就成。”穆秋笑他,“他这可不是仗着有我护着,他要真烦你……先不提这个,找你有正事要聊。”
这家里三个雌虫的手段,要真仗着有个级雄虫维护出去为非作歹,可不是背地里偷偷锁个门这么简单喽。
“我马上要出远门上学。”跟合久不用扯虚的,穆秋亲自斟茶,“这几年公司交给我三哥全权负责。”
“他能力很强,一般也用不着谁帮忙。”
“但他身子不太好,某些推脱不了的商业会谈,要是对方雄虫难缠,还要请新哥……”
穆秋的办公室有合久专属的椅子,也不晓得什么材质,坐上去正不正斜不斜的,没骨头的样儿。
闻言翘起二郎腿转了半圈儿,“你就是怕他被雄虫给欺负了呗?哎,我也想帮啊,可是你看,我连他面儿都见不着,总不能让我求着去帮他吧。”
听这玩笑的语气,就是答应了。
穆秋拱手感谢,大事儿拜托出去了,这才有心情来解决小事,“你找我三哥有什么事儿?总不能真是想拜师。”
“我连学都念不进去,自然不会真给自己找个老师。”合久把茶盏敲在桌面上,“还是合柳那事,我雌父在虫族边缘星系出任务回不来,让我想法子先拖延几天。”
“我就想先送两个项目给二哥,暂时买个松快。偏偏二哥要的两个项目,你公司都有注资,占比不多却也不算少,你三哥死活不愿意跟我走流程,死捏着那项目不放。”
哎。
这事儿是够烦的。
穆秋想起一早杉分析的那些话。
自然不能原封不动照搬过来。
挑挑拣拣,略微美化过后跟合久说了,见合久脸色越来越黑,穆秋忙不迭给他倒茶。
“新哥,知道你在合家日子不好过
,你已经努力了,不过我们现在真不能拆东墙补西墙,咱俩奋斗这么些年就盖俩毛坯,把房子拆倒了就真完了。”
“你三哥说的对。”合久本就不多红润的小脸彻底白了,“是我太贪了,这么几年过渡期,我大部分时间忙着扩展自己的版图,总想着我强大了就能庇护哥哥和雌父。”
“可我根本上就是舍不得砸资源,不愿意在还没立足时倾尽全力,没能提早谋划帮合柳脱身,现在死到临头了又来着急,落个被动下场,反而要付出更多。”
“是我没拎清楚,自强不能光铸剑,也该尽早把软肋保护起来,我现在被动纯属自找。”
穆秋低头倒水,连着倒了三杯,也不晓得这屋里哪儿来的第三张嘴。
办公室里静悄悄了好一会儿。
等了几分钟,见合久迟迟没掀桌子,也没摔摔打打,约莫着气儿该喘匀乎了,穆秋清了清嗓子,“不想被动,我这里倒还真有个法子。”
“既然合家养崽主打价值互换,雌虫幼崽要靠联姻回馈家族,雄虫幼崽靠打工做活以及为家族延续血脉来回馈家族。”
“既然总会被收回些什么,那就先毁坏最想保留的。”
“当家族无法利用合柳的身体进行商业联姻,自然会压榨他的劳动能力,这日子听着苦,却有可持续发展性……”
穆家一雄三雌,从不干没把握的事。
这不靠谱的法子能露个苗头出来,就说明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齐全。
话一旦开闸就没停下来,俩脑袋凑一块儿,在绝对不会被偷听的自家公司的办公室里压着嗓子聊到中午。
凑一块儿吃了个午饭,又凑一块儿聊了大半个下午。
“光是精神力暴乱并不影响联姻。”
合久面露愠色,“我二哥挑的那联姻对象两百多岁,已经换了四个雌君,手段残暴,娶了雌虫回家也是虐玩,合柳要只是单纯的精神力暴乱,反而给了他施虐的由头。”
“哎~这我能不知道?”穆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装着小毒的叶片和一小瓶浓缩汁液,“先喝这个,精神力暴乱加痴
呆,伴随一定程度的肌肉痉挛和神经错乱。”
“不太体面,大概率会大小便失.禁。但是情形一定足够严重,严重到可能会在精神力暴乱的疼痛里对雄虫进行无差别攻击。”
“就算那雄虫愿意带回家去,我不信合家会把这样一个雌虫幼崽送出去进行联姻,你雄父我是知道的,利益至上,却更注重家族声誉。”
“重点是,这个毒素抽血检查不出来,会自动随着尿液排出,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这些叶片一起邮寄过去,等毒素效果减弱就及时吃两片,一直吃到医生确诊他是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