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就那么点儿大。
一次遛四个显得非常拥挤。
穆秋偶尔会趁杉和谢钟收拾碗筷的时候,带林书先去散步消食。
这样等杉和谢钟出来时,穆秋已经牵着林书走远了——灯光不算明亮,雄虫视力没有雌虫好,石板路也并不好走,凭什么不能牵着。
遛弯结束后,会顺路采摘小毒的叶片回去。
穆秋背地里偷偷问过谢钟,问这火红色植物的叶子涂抹到刀片上具体有什么作用,没想到一向对亲弟弟无话不谈的谢钟竟然也没说,只让穆秋别随便乱动。
原本也没想动的穆秋就此彻底把这事儿抛之脑后。
谢钟夜里要出去一趟,组织临时出了紧急事件。
以往这种时候都是林书去处理,现在倒是难得空出时间,待在家里捏着个指甲剪给穆秋剪指甲。
穆秋先上楼洗了澡才下来的,特意湿着头发跑下来。
被林书半圈着吹干头发,才挪到沙发前剪指甲。
其实指甲并不算长,但自从林书发现穆秋紧张焦虑的时候会抠,就修剪的很及时。
指甲剪冰凉,林书先在手心攥了会儿,把冰凉的铁器暖热乎了。抓过穆秋的手,挨个儿指头掰开查看,见没有啃咬的痕迹,才从大拇指开始修剪。
洗澡时间太长,手指甲有点泡软了。
剪起来没有咔咔响。
穆秋盯着林书的手看。
真是百看不厌的一双手。
百看不厌的一张脸。
百看不厌……
被盯了。
秋秋努嘴,咋滴,不让看啊。
林书被看得没招,抽了张纸巾把指甲剪里的碎末磕出来,伸手去抓穆秋的脚。
穆秋下意识往后一缩。
把拖鞋弄掉了。
露出一只鹅黄色绘着兽耳的袜子。
这袜子不是林书买的,是谢钟送的。
穆秋莫名有些
心虚。
从沙发上捞了个抱枕递过去,示意林书坐着修剪。
林书接过,垫在地毯上,单膝跪了上去。
打从谢钟回来后,被林书抱得少了,走路多了,脚指头瞧着都没以前嫩了。
林书大手攥上脚掌,微微发痒,穆秋没敢往后缩,蜷了下脚趾。
被更用力攥住,捞过去放在膝盖上。
“别动。”
林书提早把脚丫子攥过去了,才反应过来没换指甲剪。
是的,穆秋阁下这把年纪都没资格摸的指甲剪,在这个家里,做到了手脚分区使用。还正正好是十个手指十个脚趾头,同工无酬。
林书一手紧攥着穆秋的脚压在膝盖上,同时侧身去拿桌上另一个指甲剪。
脖颈被拉长,侧脸暴露在光里。
穆秋盯着光,心里痒痒能强行压下去,脚底板痒痒控制不住,没忍住还是动了动。
纳闷今儿怎么剪个指甲愣是不配合的林书回过头来,手下攥得更紧了些,“很长了。”
“剪嘛。”穆秋捞了个抱枕抱着,身子靠上去,脑袋压低,几乎和林书相抵,一起盯着脚趾头看,“林书,我升中级院校后,你还接送我好不好。”
咔嚓咔嚓响,脚指甲是比手指甲硬点。
“那还是每天一趟好不好。”穆秋把另一只脚轻放在林书跪地的膝盖上,“林书,你最好了,林书。”
“好。”剪个指甲又成了最好的林书松开手,示意他把另一只脚放上来,“别乱动。”
“那我晚上住在你这里好不好。”穆秋没坡硬下,“卷成球的袜子我不要穿。”
哪次袜子刚脱下来不卷边,又没脏。
林书已经拿起袜子要往他脚上套了,被迫停下动作,起身往衣帽间走去。
他那儿指定有全新的袜子。
穆秋知道,偏不让他如意。
蹬上拖鞋,快步窜进卧室,趴在小床上不动了。
拿了袜子回来的林书没说什么,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待了片刻,才走上前来。
穆秋耍赖皮,装睡也装的不像样,手死抠着被单,怕被端走。
被脱去拖鞋,盖了被子。
“秋秋。”林书蹲着给他掖被角,“你只需要长大,不用担心其他。”
这里的其他,是指组织的事,杉和谢钟的事,以及林书的事。
穆秋抱着被子侧过身,看向林书,“林书,我会一直听你的话。”
“我长大也会听你的话。”
所以等我长大,你最好也愿意像现在这样跟我说话。
重点不是说话,是像现在这样。
林书明显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用轻飘飘的语气和听上去很正常的话说出发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