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蛋呢。
杉确实没有林书沉默,也没有谢钟莽撞,可杉实际上是最排外最难相处的,别看他时常笑眯眯,唇角勾着的时候使绊子也是顺手的事儿。
这会儿坐一个屋子里都没介绍,往后怎么可能介绍。
再说了,日常生活和工作都没有什么交集,认识做什么。
合久自然听出这是一句客套,应了一声没接话,埋头接着吃饭。
麻海生却没听出来,傻乎乎接了一句,“三哥手里的扇子真好看,薄得能透光,是什么材质?”
这话问的,也不晓得是在问穆秋,还是在问闭眼假寐的杉。
屋子里静了几瞬。
穆秋对此也曾好奇过,这扇子杉基本不离手,能观察出上面的脉络是用金线镶的,可那扇面用的皮略微发黄,薄却很有韧性,没什么气味,真的不晓得具体是什么材质。
“应该是什么凶兽的皮。”见穆秋答不上来,杉闭着眼也没开口的意思,合久接了话,同时又有些不满。
既然不乐意答话,留在这屋里做什么,光明正大地听雄虫阁下们谈话吗?
这么些年相处下来,穆秋对合久的脾气简直了如指掌,知道这是个好心但喜欢掀桌子,掀完了桌子又总是自我反省的暴脾气,一听那他语气就知道八成要糟,忙搁下筷子去拿桌边的饮品,想给合久倒上一杯堵嘴。
没等他行动,一旁悠哉躺着的杉却忽然开了口,“是
雌虫的皮。”
那扇子敲在摇椅的木制扶手上,咯噔一声响。
听清楚但脑子没反应过来的穆秋心里跟着咯噔一声,心道完了,完犊子了,早该知道的,按照杉的性子,他没想给谁使绊子,是不可能留下的。
果然,杉说完那一句后睁开眼,直直地看向合久,声音平缓,还带着笑,“皮肤上的伤疤和痣要在雌虫生前切去,再将后背整块皮活剥下来,及时泡进特制的药水鞣制,打磨,抛光,香料熏上半个月,定型后取下完整的皮做扇面。”
合久眉头皱起,面上的不满转成了愤怒,语气也强硬起来,冷眼盯着杉,“这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这么盯着我说。”
杉轻摇着扇子,坐起身,微微低头算作行礼,“这雌虫是我的至交好友,他的骨翅在您哥哥的藏馆里挂着。”
“我有意想把那对骨翅买回来,还请合久阁下在中间牵线。”
话音还未落,合久的脸色就已经五彩纷呈。
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噎了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不用你买,过几天我给你送家里去!”
杉可能是有些意外,看了合久两眼,起身告退,摇着他那扇子不疾不缓地开门走了。
穆秋尴尬笑笑,重新拿了干净筷子递过去,“新哥,我事先真是不知道这事儿……”
这是真话。
家里三个雌虫,以林书为首,以杉结尾,中间夹着个不怎么着家的谢钟,不论大事小事都不怎么乐意跟穆秋商量。
要不就今天这事儿,要是杉先告知穆秋,让穆秋来讨那对翅膀,雄虫圈子里私下里说两句就能解决的事,何必今天怼到脸上来。
但穆秋此时解释,也并非急着证明他的清白,而是想尝试从中调和,不愿意让合久就此对杉生出敌意。
“让他说!”合久愤愤往嘴里塞了块儿肉,“他那哪是讨翅膀,那是他的至交好友,他不知道打听了多少年才查到我哥哥头上。”
“他就是专程当我面说,好让我知道知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才撂下这个仇。”
“也多亏那雌虫的翅膀是我哥哥买
来收藏的,并不是亲手从活体上扯下来的,否则你的面子都不一定能管用,你三哥的本事我还是听说过一二的。”
不是亲手剥的,但也是有了交易才会有买卖,合久的雄父也是骨翅的忠实爱好者,城里相关产业能存续至今,少不了合家的星币助力。
杉来这城里几个月了,指定早就把本地的三不管地带,特别是黑市摸了个一清二楚。
想到此处,穆秋心悬起来,怎么偏偏杉至交好友的骨翅会在合家,按照杉的性子,不沾仇不带怨,对某些黑色交易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一旦牵扯上情啊理啊,杉一定是要报复的。
杉下手可是十足的黑,还是借力打力,躲在背后放黑枪那种……
不过合久雄父那满墙的骨翅藏品,那确实也不怎么对……不,是很不对……
穆秋越想越心虚,就这也没浪费林书亲手给他切的肉排,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儿,边咀嚼边扫合久的神色。
老朋友了,从小玩儿到大的。
他这一眼过去,合久就十分看出了六七分,这饭彻底是吃不下了,再次把筷子一撂,下午课也不上了,出了门就冲门口保镖嚷嚷着要回家去。
他和麻海生不是毕业班,还要再上半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