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必死的艾泽雌子,带走了一群必死的雄虫。
这十六天,不论发生了怎样激烈的斗争,至少王朝做到了,用最低的损耗,换取最大的保留。
“哥。”桌子在抖,穆秋感觉到皮肤有些不舒服,附近其他桌的虫在骂,让谢钟收收精神力,“哥。”
谢钟眼神发直,牙关咬紧,额头上青筋炸起,被他一连喊了两声,压抑至已经开始战栗的身体缓慢平静下来,伴着粗重的呼吸,“没事,你喝。”
后面那桌已经有雌虫站了起来,锁定了谢钟要过来“沟通”,气势汹汹的。
精神力到处乱刺确实不在理,穆秋这会儿也知道,他是实在控制不住了。连忙起身上前,主动拦在那雌虫面前道歉,一连串的对不住。
那雌虫一见还有个小雄虫,态度就已经软了,再听他道歉诚恳,又开始关心谢钟的身体,问要不要帮忙联系医院。
穆秋好言拒绝,又给邻座其他几桌都道了歉,才回去,一把抓住了谢钟的手。
有瞬间的刺痛。
谢钟痉挛般往回抽手,被穆秋使劲压住了腕子。
前后没超过两分钟。
从小智驯林书逗哑巴说话,三天攻略绝情三哥的穆秋阁下,就硬生生把处于情绪精神力双重失控边缘的谢钟给捞了回来。
身体也不抖了,气也不喘了,精神力也不乱了。
老老实实被牵着腕子,另一手还拎着带给林书的饮品,被带出门,被按坐在路边随意找的一个长椅上。
“没事的。”谢钟再次说,试图把手抽回去,“别伤着你。”
“没事的。”穆秋抬手揉他头发,呼噜呼噜,“伤着我也没关系。”
“我是你弟弟。”
“哥,雌父当年生我的时候,一定不是想给你们三个添个累赘,他一定是想让你们多感受一份温暖。”
“再难的事,捂一捂,暖一暖,都会过去的。”
谢钟抬头看他,在短暂的对视后迅速低下头,垂眸盯着紧捏着他腕子的小手,就那样盯着看了许久后开口,“好。”
然后。
在大概十分钟后。
这个终于平顺了精神力,情绪也恢复了平静的谢钟,真诚的带着浓烈的求知欲,对归还快艇归来的林书发出真心的询问,“你怎么养的?你一个哑巴怎么养的?”
自我询问过许多次,被杉问过多次,如今又被追着问的林书权当听不见,抱起穆秋从头到脚检查一遍,无破损,情绪瞧着也尚可,抱着往前走。
从这座城市回家,搭乘飞行器需要四个星时。
用穆秋的身份证件预定的雄虫专属包厢。
里面配备了小型信息素压缩舱。
在上飞行器前,林书在港口的医务室花重金采购了一瓶天然信息素。
刚进门,谢钟就被林书连推带拽丢进了压缩舱,一同被丢进去的还有那瓶天然信息素。
穆秋坐在沙发上,回复累积了+的合久阁下的慰问消息,再三表示自己没有死没有伤没有举家搬迁没有故意断联,发了文字和语音都无效,不能有效平复与好朋友失联大半个月的合久阁下的悲伤情绪。
最后还是打了视频。
镜头一打开,合久阁下的身边就多了一张脸,麻海生的脸。
尊贵的合久阁下天天嘀咕着,让穆秋不要上哪儿都带着麻海生这个挂件。这
穆秋一离开,他还不是老老实实把挂件随身带在身边,防止被学校或宴会上其他虫给欺负了。
穆秋在镜头前三百六十度展示一圈,表明真的没有受伤,对面合久才绕过他。
“不过,四件背心只有有一件还是完好的。”穆秋歉意地表示,“我知道价格昂贵——”
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坏了就坏了,你要敢说赔款我真让你赔给我。”合久的音量都抬高了,是真怕自己这好兄弟说要还,“不过怎么坏的?被炮轰了?你那宝贝林书没事吧?”
穆秋忙伸手去捂。
自然是捂不住的。
一旁桌前坐着喝饮料的林书头偏了十五度左右,明显是听得一清二楚,但好在最终没有看过来。
“都还好都还好。”穆秋尴尬地打哈哈,“我还没到家,等回去休整过后亲自去你家谢你。”
说完,利利索索地挂断通讯。
谢钟用天然信息素安抚了两遍后,精神力暴乱平复许多。
但回家一路上情绪一直不高,当然也没想让他开开心心,如今星网上的报道任谁看了只怕都不会有什么好情绪。
但谢钟在压抑的愤怒和悲痛中,明显还有些旁的什么,穆秋试图分辨却无从理解,只好时不时分出些精力来观察。
发现,下了飞行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