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从外面回来的谢钟碰了个脸对脸。
动了拳脚尝试抓捕,从地道追进林子,在山里绕了十几圈。
最后以失败告终。
谢钟追踪隐匿的手段,学的确实比林书更好些。
“有新的计划吗?”已经行动过一次,谢钟会做出更充分的准备,岂不是更难抓了,穆秋蹲在溪边用小木棍和稀泥,把泥点子滴到一旁的水草上,“需不需要我配合。”
林书明显非常不赞成他在没有护栏的溪边玩泥巴,哪怕这条小溪的水顶了天也就到穆秋的膝盖。
被问到头上,应了一声,趁机伸手过来强行把穆秋从水边抱离,“恐高吗?”
“你在就不恐高。”被端走的穆秋只能把小木棍丢进水里,看它被水流冲远,“要爬山还是。”
不爬山。
时间紧任务重,一向求稳的林书为了抓捕谢钟,要采取危机措施。
他要把穆秋从天上丢下来。
或者说,不小心,失手,让穆秋从天上,掉了下去。
然后,需要那位躲藏在角落里的谢钟雌子,飞出来解救他快要被摔死的亲弟弟。
听见这个粗暴简洁的计划后,穆秋懵了好一会儿,明白过来林书这是真没招了。
就像全身本领都来自林书老师教授的穆秋阁下,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逃不脱林书的手掌心。师承同一老师谢原,技能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在行动速度上还差谢钟小半条街的林书,他抓不住谢钟原本也是应该的……
计划简单到没有筹备的必要。
即便穆秋心里有些许的不安,害怕自己呼呼砸向大地那总计不会很长的时间里,可能谢钟在睡午觉在埋头吃饭甚至蹲在草丛里拉屎,会来不及救他。
但还是愿意信任林书。
是的,仅仅是信任林书,完全不信任林书和谢钟在此时此刻的默契——两个这把年纪见了面还要打架的雌虫,那点默契应该叫做命里欠债了吧。
要从天上“掉”下来,先要飞到天上去。
个头已经不小的穆秋坐在林书小臂上,盯着背后那双扇动的翅膀。
越来越高,穆秋的手抓得越来越紧。
视线终于从翅膀上挪开,小心翼翼低头看了眼地面,说不上眩晕,就是稍微有点腿软。如果这两条腿没有被林书抱着,穆秋相信它们会立刻折叠起来。
也就是五体投地。
“林书。”穆秋把下巴搁在林书肩膀上,贴近他耳边说话,“我准备好了。”
已经足够高。
林书伸手揉他脑袋,把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压下去,“不闹脾气。”
这是要他保证,真丢下去了,不管计划成不成,不能因为这个事儿闹脾气。
那可不行。
哪有还没用,就先逼着签免责申明的理。
穆秋往他耳朵眼里吹气,不答应。
“带你旅游。”林书歪头躲他使的坏,“一周。”
连着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穆秋都快要想不清上一次一起出去单纯为了玩耍是什么时候,这个条件非常具有诱.惑力。
但介于一早睡醒就被林书以压倒性的胜利套路了一场谈话,穆秋难得决定打乱林书的计划,进行一定程度的讨价还价,“七天半。”
“可以。”林书应得非常快,搂着他的手松了点,“准备好了?”
穆秋没敢再往下看,不给自己犹豫后悔的余地,“是。”
身体腾空的瞬间,恐惧从心口蔓延出来。
对林书足够的信任也抵挡不住求生的本能。
穆秋攥紧拳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又在脑中快速思考,如果是为了引谢钟出来,那是否尖叫出声才比较好。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循着内心最强烈的意识在无边际的天空里寻找林书。
今天的日光并不暖,也不烈,一早从地道里钻出来时穆秋觉得是阴天,这会儿自下向上瞧着闪闪发光的林书,又觉得这日头和灰蓝的天空正适合给林书做衬。
林书也是这么,看着远,瞧着不暖不烈。
却是穆秋赖以存活的根本。
当这个念头蹦出来时,穆秋几乎对自己无语,堪称恼怒地闭了眼,不愿意接受自己是这么个既要又要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肚子鼓囊囊还要惦记着把整个饭馆连带厨子都打包带走的贪婪货色。
下坠的速度极快,鸟鸣和风声逐渐逼近。
穆秋紧张地脑子发晕,试图把身体翻过去,把脸朝向地面。
有手搂上来,很轻,先抱着他卸了下坠的力道。
才一手托住他膝弯,另一手揽住后背。
穆秋心下疑惑,这抱的姿势怎么如此熟悉,一句“哥哥”还没出口。
睁了一半儿的眼睛就先看清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