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杉不许穆秋跟林书说,他在跟着杉学做生意这件事。
同一个屋檐下住着,还要费心搞偷师这一套。
好在穆秋领悟能力超强,没用几天,就明白杉要求他保密的原因。
杉传授的这些,明显是灰色技巧嘛……
这些法子,没有触及法律,但跟个小老鼠一样,在道德和法律底线的边缘反复横跳。
如果说林书教给穆秋的是坚韧拼杀,搏命自保的利剑。
那杉递到穆秋手里的,就是一把收放自如的软刀子。
他教穆秋怎么在不触及硬性法律的情况下,精准地利用虫性的软弱,好更便捷的操盘做局。
教穆秋如何在现有规则体系内,寻找缝隙,实现资源最大化。
也会教穆秋一些极具攻击性的狠辣手段,那些涉及竞争的暗面,林书向来都是教穆秋如何以最安全最迅速的方式脱身,但杉教穆秋怎么混进去捞一笔,还教穆秋出来时怎么放一把不会牵连自身的火。
“这个合作商明显不老实,但他手里这个项目能跟。”
“既然他想借用你的资源捞一笔,先顺着他,暗中在合同里埋几个只有你能解释的活扣,关键时刻勒死他,既能避免他侵害你的资源,还能独吞这个项目。”
杉三言两语断了个穆秋忧愁三天也没拿定主意的文件。
那手里扇子极缓的摇着,在桌上一敲,“怎么这个眼神看我。”
“一早跟你说过了的,跟林书比,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先没打算教你的,不想脏了你这朵小白花。可这世道暂时看不清,乱糟糟一团,你心性也还算坚定,应当不至于学点儿皮毛就走了歪路。”
一听这些都还只是皮毛,穆秋两眼放光,殷勤地给杉倒水。
他很好学的,在学校爱学,回来更是喜欢学。
林书教的是武林正派的秘籍,杉传授的在穆秋心里也不算是旁门左道。
哪里不好了,这可
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都是前辈的经验。
哪有尘世里走一遭,临了还清清白白的,不可能。
根儿没烂就是好样的。
先活着才是正理。
“三哥,你怎么这么谦虚,总是自贬。”穆秋倒了水递过去,还不忘戳了水果喂到杉嘴边,“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在我眼里三哥非常厉害,我钦佩三哥,三哥走的哪里是歪路,算不上正路,那也是捷径!”
以前老是被教育不该走歪路,被叮嘱不许打擦边球的杉,没想到会从一个幼崽嘴里听见这种话。
一时间,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惶恐。
他一开始真的没打算教穆秋这些东西,是看穆秋实在聪明,又看林书实在忙得顾不上,这才越俎代庖了那么几天。
可被穆秋这么一夸,又觉得……怎么就不能是这个理呢?
怎么就不算得捷径呢?
教给穆秋,也不一定就是要穆秋这么干,就当把这些歪门邪道让穆秋提前知道知道,以后被旁的虫算计时,也能提前察觉。
这样想着,杉作为当哥哥的,被从小批评到大,不服气里掺杂着悲伤的心,却又不可避免的,生出些旁的忧虑。
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
冲着穆秋,郑重地交代,“我这些法子,你能用,其他虫自然也能用,相互提防见招拆招才是关键。”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水有多深,不是让你一头扎进去往底潜。”
“还是那句话,这些法子用得多了,路就走窄了。”
“什么时候用,怎么用,用完怎么修补,在出手前必须全部规划好。”
这话说完,没等穆秋有什么反应,杉自己先愣在原地。
他回想起曾经谢原无数次教训他时说的话。
那些曾经听着几乎算得上是轻视他,打压他,怒斥他的言语。
在此时想来,原来字字句句都是关心。
“三哥,我记住了。”听声音林书到家了,穆秋快速收拾文件准备去迎接,“三哥,
三哥?”
杉回神,“快去吧,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无形的尾巴摇啊摇。
摇到门口。
在看见林书满身血后,火速垂了下去。
连带着一颗飞速下坠的心。
穆秋脚下一个踉跄,不等看清林书具体伤了哪里,就要返身回去拿医药箱。
“秋秋。”林书在门口喊他,“不用,不是我的血。”
穆秋一个急刹掉头回来。
扑过去,也不管什么可不可以应不应该合不合适,伸手就去扯林书血迹最深的上衣。
扯开外套拉链,掀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