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林书,谢钟和杉之间,互相都喊哥。
不过其实这个说法不算准确。
林书和谢钟问杉喊三哥,杉和谢钟问林书喊林哥,林书和杉对谢钟似乎向来是直呼其名。
穆秋以前真是信了,他们之间是相互不服气,靠打架胜利争取来的名次定排名。
这些年跟合久和麻海生相处久了,才隐约反应过来。
哪儿能真是根据能力排名。
哥不哥的,纯纯是靠心里敬不敬佩,服不服气,是更愿意护着,还是更愿意倚仗。
合久认为穆秋需要被保护的时候,一口一句“秋啊”“小秋”,需要穆秋帮他应付家里,帮他拿主意做生意,就跟前跟后喊“秋哥”。
到了穆秋这儿,一样样儿的道理。
平日里撒娇耍性子就喊“小新”,要合久照应的时候就一口一个“新哥”。
这哥哥弟弟完全不按照年龄来算,也没真按照等级和能力来排序,全凭当时情境下谁是那个有事儿要求的一方。
至于麻海生。
这家伙年纪最大。
但这辈子别指望着从合久和穆秋嘴里听见一句“哥”了。
就专业问题,合久前前后后缠着穆秋交谈了不下十遍。
就在穆秋信以为真,开始反思这个专业到底是有多难考学,入学后到底是有多脱离社会,难不成还没毕业就要被拉到大沙漠进行秘密实验,三年五年都不许出门社交时。
实在劝不动,拉不回穆秋这头倔驴的合久,终于在崩溃中迎来了妥协。
在他的专业申请表里,填写了和穆秋同样的专业名称。
星际资源经济学与量化分析。
然后,在回家被合家主以及两个雄虫哥哥劈头盖脸怒骂时,搬出了穆秋回应他的那些借口和想法。
合家主对合久并不怎么看重,但对穆秋这个从小就聪慧的幼崽是真的喜欢,一听穆秋也选的这么个专业,竟然轻易就点头了。
倒搞得穆秋连着好几
天没睡着觉。
他不受控的想起,一年级时合久的数学作业。
想起合久那十以内加减法,掰着手指头也数不清楚,一加一等于三,照搬着抄写都能把抄成的数学水平。
穆秋深刻的觉得,自己可能犯下了滔天大祸,把合久一个商业精英拐上了数学这条永远见不到光明的死路……
于是,前几天被追着劝的穆秋,开始反向劝合久放弃这个,他口中前途无限的好专业。
结果可想而知。
合久的倔驴脾气是穆秋的千百倍。
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穆秋只能在深夜默念几句听天由命,然后暂时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摘除——寄希望于合久的数学水平压根考不上本专业的高级院校。
周六去参观伯辉,伯老板新建的厂区。
服装工作室小火了几次,又大火了这么半个月,火势依旧没有减弱的意思,原本连参加晚宴都要耍手段才能搞来邀请函的伯辉,如今已经能直接进入贵宾席。
新厂区投入的资金不少,流水线上机器都是市场上最新的型号,伯老板对带他赚的盆满钵满的穆秋阁下敬重非常,铺设了百米长的红毯相迎。
并在视察途中,委婉询问工作室下一个系列的衣服,设计进度到多少了,大概会使用什么工艺什么布料,厂里好提前改进设备,这样等设计图纸出来后就能立刻投入生产。
这穆秋还真说不准。
第一系列产品,除去松川对色彩大胆的应用,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插画师的图案设计。
其中,针对雄虫阁下的华丽款式,还添加了些穆秋的独到见解——他哪儿能有什么见解,借了点老祖宗的智慧罢了。
第二个系列,没了插画师坐镇,松川的服装设计水平不知道能不能独立撑起来。
穆秋也没想过多的把老祖宗的智慧拿出来。
他不指望老天显灵把他送回老家去,他也没想过要回老家,但他不能给老家招灾啊,忘本可不行。
这原本就不是个容易的事,伯辉一路还总是问。
工厂里机器嗡嗡嗡响个不停,厂房内温度也不低,穆秋原本就有些烦躁,被问的更不舒服了。
刚想开口把伯辉的话先堵回去。
身后杉先他一步开了口。
“一系列的热度还没降下去,大批量雄虫阁下的定制款,工期至少要排到三个月后,又不缺进账,急什么。”
“热度慢慢降下去后,按照原定计划还有系列衍生产品,领带领结胸针腰封头饰袜子,这些产品你这几个厂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吃下。”
“设计压力大,你这边产出压力也不小,各司其职就行。您说对吧,伯老板。”
杉去工作室有一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