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接过林书递来的水，大口往嘴里灌。
喝完了半杯，才仰着一张笑脸回话，“不用交换什么，真的只是凑巧碰上了这个好机会。”
真的是机缘巧合。
被数学老师喊去办公室，是意料之外。
被莫古雄子注意到数学天赋，更是意料之外。
不过，从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学习机会里，从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里，敏锐察觉到有可能带来转机的获取精神力安抚的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掌握对应信息，洞察情况，巧言设计，达成目标，这些，倒确实在穆秋的意料之中。
他没打算说这些的，在这个家里，他真的只是想做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去后院浇个花儿，回来前都要特意摸一把凉水，好让林书握着手给他搓搓暖和的小白花儿。
但很明显，穆秋看向林书。
林书的表情总是很冷淡，那双碧色的眼睛会因光线显现出不同的彩色和光泽，有时碧绿如潋滟秋波，有时又清淡的好似透光翡翠。
此时那双眼睛里满是探究。
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往常穆秋表现出不同于其他雄虫的行为和思想时，林书也总是这样的眼神。
可今天明显不一样。
今天，这双眼睛里的探究更加锐利，瞳孔甚至逐渐偏向细长，宛如一双紧盯猎物的蛇瞳……是审视吗？
穆秋心里顿时一阵委屈。
好嘛！
帮你还帮出错来了？
不对，这也不能说帮，自家哥哥，三哥那也是哥，总之不行，想问就好好问，这么盯着功臣算怎么个事。
穆秋抬手，把面前的杯子猛地往前一推，气呼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也噘起来了，“林书，你不相信我。”
装出这么一副样子，都没舍得把脸扭开，暗戳戳还盯着林书的反应。
就见林书先是皱眉，紧接着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抬手扶额，短暂闭眼再睁眼后，瞳孔已经恢复正常，用手背
轻轻挨了穆秋的手臂，声音也放低许多，“没有不信任。”
“是怕你受屈。”
旁的一句不提。
单这一句，就把穆秋给哄开了花儿。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全盘托出。
却也只隐瞒了一件事。
他把数学老师喊他去办公室时的谈话内容交代了，熬夜看论文，以及约见莫古雄子的经过都说了，也坦白和莫古雄子约定好了不会再跳级，正常完成初级院校剩余学业后，升中级院校时直接去到莫古雄子任职的学校。
不过，穆秋暂时，把认了老师，后续就必须加入莫古雄子带领的团队，这唯一一件事给吞咽回肚子里了。
这是一开始就决定了的。
最开始是想着，这事儿没个铺垫，他数学成绩是不错，却也没表现过很喜欢数学，怕林书以为他是为了信息素强行留下，怕林书拒绝他与不喜欢的学科强行绑定，会单方面做主放弃这难得一遇的机会。
原本想先瞒一天是一天，别说以后进不进研究团队了，就是一个月后，三天后的事儿都说不准呢，指不定就会发生什么变故，也就不用坦白了。
不过现在看来，穆秋看了眼眉头微蹙的林书。
林书惯常是一张冷脸，实际上心里却热乎的很，和杉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情分，保不齐比跟他这个小幼崽朝夕相处七年存下的情意更深厚。
既然林书在没有问清楚原委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先去劝杉接受，说明在林书心里，杉的命指定是比穆秋即将可能会付出的“代价”要重的。
原本就是性命更重要，这买卖都用不着林书去掂量，穆秋在开口前自己就已经掂量清楚了。
穆秋不至于在这点子事情上瞎吃醋，同时还生怕暴露了“代价”后林书会懊恼，反正现在杉已经点了头，那些个不值当拿出来说道的事情就当做不知道才好。
白天林书连着打架，出任务时也用动用了精神力。
穆秋在客厅待到十点，原本想要趁机留宿，又观察到林书今天喝水的频率格外的高，猜测到他的精神力应该是乱了，乱了就需要
去楼下房间使用信息素进行安抚。
而这种事情，林书向来不习惯跟穆秋直接沟通。
穆秋便乖乖收拾好书包，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主动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要提前编辑好消息，待林书和杉确定要去的科研所后，立刻给莫古雄子发消息，好通过莫古雄子的团队及时向上递交申请，才能更早一步让杉安抚精神力。
从杉出现后，这连着几天也确实太忙了，对合久的消息是看十句回上一两句，惹得合久几乎快要爆炸，一连发了十几条长达三十秒的语音。
说合柳已经顺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