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却主动把见面地点更改到了学校食堂。
前年开始食堂换了承包商，现在雄虫校区的食堂，只有中午提供正餐。
其他时间只提供些饮品小吃。
数学老师的意思是，怕穆秋吃不习惯，去外面酒店不仅食物更可口，聊天的氛围也会更好些。
穆秋却以不用破费为由，再次拒绝。
这其实显得他不太周全，毕竟数学老师话里隐藏的意思是，莫古雄子并不会喜欢食堂里粗糙的饮食，并不全是担心穆秋的口味。
但今天这个校门，实实在在是真不能出去。
家，学校，孤儿院。
这是林书圈定的安全区。
穆秋没有打算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莫古雄子就职的中级院校，距离初级院校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他今天没课，雄虫的工作时间也比较宽松，不会强制坐班，他应该是收到消息就往这边赶。
下课不超过十分钟，穆秋就和数学老师一起，在学校食堂外见到了那位莫古雄子。
说实话。
某些刻板印象，也不无道理。
就像现在，穆秋喝了口果汁，看向正对面等待数学老师帮忙往饮品里加糖的莫古雄子。
这位尊贵的雄子，竟然穿了一件格子衫。
桌子上还放着他鼓囊囊的纯黑色公文包，以及一副眼镜。
而且，从见面到现在，穆秋果汁都喝了一半了，这位莫古雄子除了嫌弃饮品太酸以外，没有说其他任何一句客套话。
“莫老师。”穆秋扬起笑脸，主动把提前准备好的稿纸递过去，指着自己精挑细选，资料里最难的，提前已经搞懂的知识点进行提问。
停机坪里，林书在洗手间洗手。
水声哗啦啦的响。
杉倚着门框，摇着扇子，也不说话。
“确定是雄虫？”林书扯了毛巾擦手，在还没彻
底停止的滴答声里提问，“查到身份了吗？”
“你不许我去黑市，不许我接触我的情报网，我上哪里给你查去。”杉转身往沙发区域走，却没往沙发上坐，倚着沙发靠背半坐半站着，始终和林书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我只保证，进去的只有秋秋的数学老师，和一个等级不高的雄虫。”
“放心，学校范围内都有监控报警系统，秋秋身上也有你设置的自动触发的防护罩。”
林书看了眼时间。
距离下课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
一大一小两个雄虫，和一位数学老师，聊些什么，能聊这么久。
仅有的话题聊完。
飞行器里静的只有扇子扇动的声音。
林书心里难得的有些憋闷，他能够明确不是因为繁重的任务，往常比今天更累的情况经常出现。也不会是因为迟到，尽管他已经尽量避免，但这么些年他不可能完全没有迟到过。
可能还是因为那句“管得太紧”。
也可能是因为，明知道管得太紧，却又心知不愿意做出改变。
更可能，是因为，在林书管得太紧的情况下，发现被管束的秋秋竟然在学习这种模式，并以林书无法拒绝的方式反向施加。
杉并不清楚他们两个之间细微的波动，那句话也不过是兄弟斗嘴时的无心之语。
林书当时没有反驳，没有提问，此时也不好翻旧账拿出来再说什么。
他本身就不是会辩驳的性子。
就这样又枯坐了十几分钟，眼见着秋秋的定位还在学校食堂，没有分毫要移动的痕迹。
林书起身，去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
把放在外面的水果和零食全部扒拉到一旁。
在最里面，翻出来两瓶冰镇到起了冰霜的饮品。
除非天气最炎热的时候，其他时间他是不许穆秋喝冰饮的，林书自己口腹之欲不重，轻易也不会喝这些，重点是不想在穆秋面前喝。
想要约束什么，首先自己要做到什么。
林书抛了一瓶给杉。
杉单手接住，单手打开。
就那么拎着，晃着，迟迟没有往嘴边递。
林书大口喝下去半瓶，放下瓶子，忽然起身靠近。
他行动速度太快，杉在发现时想要侧身躲避，手里捏着的饮品却险些因为动作洒出来，飞行器客厅的沙发是秋秋很喜欢躺的地方，弄脏了也不好清洗。
杉的动作稍有迟疑，就这样被林书抓了个正着。
林书一手攥住他的胳膊，刚拿了冰镇饮料的另一只手直接触上脖颈。
杉被冰的嘶嘶抽气。
下一瞬，级强大的精神力袭来，杉试图调动精神力自保，可那些平时就不听话的精神力在此时更加不受掌控，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