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着大眼睛紧盯着林书，“三哥以前说，你养我，还有好些年要养，实在不如现成的吃着……吃着什么？林书，三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对话了。
林书偏头看他一眼，动了动嘴唇，忽然伸手去戳水果。
一连吃了六七块，又看了穆秋一眼。
那眼神明显是不相信穆秋参加了那么多场晚宴，和合久一块儿混了这许多年，能不知道“吃”是什么意思。
穆秋仰着脸就是装，装不懂装无辜，装的求知欲满满，心里直嘀咕，好你个林书，你不是沉默吗？现在可以好好沉默了。
“林书，三哥会不会觉得你养我太辛苦，不喜欢我啊？”穆秋张口就来，挂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最喜欢的水果也不吃了，极其刻意地长叹一口气。
“唉！三哥好像真的不喜欢我，哥哥偶尔还会联系我，三哥却好像不知道我一样。”
“他都到我们隔壁城市了，我都不知道。”
林书把水果放回桌子上，端了水来放到穆秋面前。
“唉……”穆秋不喝不喝，接着装。
他知道林书很轻易就能看透他的小伎俩。
那怎么了？
今儿这气就是叹不完了，今儿这话就偏要问出个答案不可。
下一句话没等问出口，林书明显预料到他又是憋着坏，用一块儿水果堵住了他的嘴。
“秋秋。”林书不是面瘫，但确实很少会露出此时这种神情，面部肌肉没怎么动，可就是能看出无奈和尴尬，“三哥不会不喜欢你。”
“也不会……吃你。”
“只是小时候闹过的笑话。”
噢？穆秋眼睛瞬间亮了。
小时候？林书小时候闹出的笑话？意外之喜啊！
他其实对谢原，以及被谢原养育着的雌虫三兄弟都很好奇。
不过谢原已经不在了，那些曾经的时光好似也跟着消逝了，丝毫都不能提及。
林书对穆秋足够了解，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不多说两句，今天这个话题就不会罢休，沉默着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洁的做出了解释。
“刚被领养时，杉以为谢原有个雄虫幼崽，才会想要收养两个雌虫幼崽照顾他。”
“杉说我们都是谢原给谢钟雄子预留的盘中餐，是提前培养的引导虫。”
“得知谢钟是雌虫后，才知道闹了笑话。”
这么一解释。
穆秋立刻就明白过来，杉为什么见到穆秋的第一眼时，会开玩笑说“还有好多年才能吃”这种话。
毕竟，如果穆秋是谢钟那年纪，那林书和杉，确实不论从什么角度怎么看，都像是谢原提前给培养的引导虫。
到了二次分化，总归是要挑一个“吃”的。
级的引导虫，又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足够信任，引导时绝对足够卖力，必然是最好的选择。
穆秋脑瓜子转得飞快，他虽然不是谢钟那年纪，但他又不是活不到谢钟那年纪……
这事儿真不能多想。
稍微一想偏，故事就容易成事故。
林书也明显察觉出不对，站起身，往外走出几步又转回来，把那盘还剩一半没动的水果给端走了。
那行为，就像是闹脾气不许穆秋吃了一样。
半盘水果被收进冰箱，没多会儿又莫名其妙地拎了一瓶果汁出来。
拿出来也不许喝，这几天温度低，林书不许穆秋食用过凉的食物。
那瓶果汁黄的透亮，就那么直愣愣竖在桌子正中央。
穆秋看看果汁，看看林书，看看果汁，看看林书，看看果汁……被林书盯了个正着。
“那确定不救嘛。”前一刻还在故意使坏，非要逼林书说些什么出来的穆秋蔫了个彻底，气势瞬间从大老虎挫成了小仓鼠，圆鼓鼓的缩成了一团，“不救不救嘛。”
“那你就可以好好在医院养伤。”
说是不救。
回家里拿了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回医院的路上，林书就开始
一个接一个地接打通讯。
语音通讯，对方看不到林书表情和肢体动作。
林书再寡言，也不得不张开金口多说上几个字，才能让对方明白他的指令。
穆秋抱着已经放至常温的果汁，小口嘬着，支棱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听。
那嚣张劲儿，简直恨不得坐到林书腿上，歪着脑袋把一只耳朵贴到光脑上去听。
对话简洁，林书反应迅速，总是能在下属汇报结束后五秒内做出回复。
牵扯的名称和时间太多，大多数对话穆秋都听的云里雾里。
但依旧精准捕捉到，他们提到了“城”和“黑市”。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