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明有能力做些什么了。
林书说想想办法。
这件事哪里需要想什么办法。
说白了就是家里养的狗看门看够了,要连带着养育他的主子一起保护。
甭管当前能力护不护得住,反正这邪心已经起了,得不到满足的下场轻则到处窝尿留气味,重则拆家,把家里围栏给卸了,当主子的自然也就不能安心的天天在外面跑了。
想到这里,穆秋皱了下眉头,终于反应过来把自己比做狗不太恰当。
可林书也就亲手养大了一个他。
除了他还真没有谁有资格能给林书看门。
这样想的话,如何不能算是一种荣誉。
至于这看门的小狗,要怎么盯梢天天在外奔波的主子……
放在真实的狗子身上或许只能靠发癔症做美梦。
放在穆秋阁下身上……
长嘴就好了,把真实需求说出来就好了。
反正他旁的不行,这些年被林书娇惯的说不上胡搅蛮缠,却也掌握了得寸进尺的精髓,这点子明知是臭不要脸耍赖皮的手段向来只往林书身上招呼,且次次管用。
重点是,不趁这次机会进行些实际操作,难不成等下次林书彻底失踪,或是带着满身血洞回来?
穆秋打定了主意,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雄赳赳气昂昂,大跨步向前冲。
走进病房。
看见林书在吃饭。
外卖是护士帮忙从服务站拎过来的。
穆秋点的是林书带他去过几次的餐厅,回回过去都是林书点菜,他点外卖的时候不晓得菜名,只能根据印象里的样子点了几样瞧着相似的。
如今那一桌子,四菜一汤,一份炒饭一份清粥。
被林书打开,挨个儿检查了一遍。
穆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借用些医生的话撑气势,以此来逼迫林书在医院住个三五天之类的。
可话还没说出口。
林书抬手冲他招了招。
穆秋无意识的,仰着脸就走了过去。
“吃饭。”林书把其中一盘素菜,和那碗清粥推到穆秋面前,“其他不能碰。”
“……”看来是点错了,不能够啊。
穆秋伸筷子去夹林书面前的菜,想尝尝怎么个事儿,跟以前吃的长一个样儿,味道还能天差地别不成?
他筷子伸出去,林书没有阻止,伸手去一旁柜子上扯纸巾。
菜塞嘴里,林书拿起水壶倒水。
嚼。
一下,两下。
穆秋张嘴,下一秒林书手上垫着纸巾伸到嘴边方便他吐。
吐出去,不等呸上两声,温水已经递到手边。
做足了心理暗示,雄赳赳气昂昂,半点儿正事没干的穆秋,就这么被一口菜浇灭了自信心。
“林书。”没有认输,预谋着等明天睡醒再重振旗鼓的穆秋坐在沙发上,看对面林书给他削水果,“你想到办法了吗?”
坏习惯当场就要改,有问题当场就解决,难得出现矛盾,自然最好也不要隔夜。
林书切了一小块儿,用叉子戳着递过来,让他先吃着。
等穆秋咬了一口,没有露出嫌弃的神情后,林书继续削皮,他眉骨上的轻微擦伤被涂了药膏,这会儿被头顶的灯光一照,亮闪闪的,“没有。”
穆秋盯着那片细闪,又免不得看向林书的眼睛。
忽然觉得自己挺过分的。
享受着林书的照顾,还装出这么一副可怜模样,催促即将被控制的林书想法子,教他从小管控到大的幼崽来管控他。
按照虫族一贯的思维方式,按照虫族那三到五米遥远的社交距离,和夸张的领地意识……林书是打着关爱幼崽的名头,那穆秋要有怎么的名头,才能……
穆秋紧急打断思绪,口腔里果汁炸开,馥郁的果香萦绕鼻尖。
“秋秋。”林书把削好的水果切块装盘,挨个儿戳上签子后推过来,“需要到什么程度。”
什么什么程度。
穆秋捏了一块儿往林书嘴里塞,好吃好吃,没听懂。
“我的行踪。”林书说,又把固定着机械支具的腿往后缩了缩,“状况。”
啊?
噢。
穆秋完全不介意在此等情况下装可爱,享受了林书的托举和引导,自然要用热情来反馈情绪价值。
他伸出双臂,画了个夸张的,大大大大大大的圆,“林书有多在意我,我就有更更更更更多的在意林书。”
这意思是。
你怎么管我的,你提供的法子,至少需要让我能按照同等程度来管你。
不对,怎么能说是管呢?
那叫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