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响起后,合久立刻偏头跟穆秋搭话。
穆秋在预习,大部分内容都很简单,他已经快要把这个课程自学完成了,被扯袖子后先下意识歪头过去,眼睛还看着课件。
“你说的那个,黑皮金发的雌奴,其实是我雄父的一个雌侍。”合久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穆秋瞬间扭头过去,顾不上还在播放的课件,“哦?怎么说?”
其实没什么说头。
这事儿很简单,至少合久是这么认为的。
或者说,这是大家族里彼此心照不宣的资源流通方式。
尊贵的家主,一个等级不低的雄虫,在漫长的岁月里或许只会有一个因联姻而不得随意更换的雌君,却可以有数不清的雌侍和雌奴。
雌侍的数量多到一定程度,总是要清除的。
有些是直接驱逐出去,有的则随意寻个借口贬为雌奴。
雌奴的数量也需要控制,雄虫专享的雌奴和庄园里负责干活的雌奴是不一样的,打上专属标签的总会有点儿旁的待遇。
这部分专属雌奴,在有些特定时期,便会成为家族之间交换的筹码。
他们会被精准投放在接驳车,家族旗下酒店、商铺、工厂等场所,带着一身伤“偶遇”一位尊贵的雄虫,并在短期内让雄虫阁下得知他被售卖的
消息。
众所周知,跟大家族家主同床共枕过的雌虫,手里或多或少掌握着一些信息,这些在大家族里看来不过是残渣的小东西,已经足够小企业饱餐一顿。
于是,被卖进教管所的雌奴通常会被火速赎走,而雌奴口中透露出的丁点儿信息,又恰好能让小家族觉得捡漏儿的情况下,为大家族解决一项不那么麻烦但解决了却也更好的小事。
这样,庄园在清除了多余雌奴的同时压榨了最后的利益,“捡漏”的小家族在明知道这是局的情况下,也会为分到手里的一杯羹感恩戴德。
“也不知道是凑巧被你碰上了,还是我哪个哥哥特意这么做的。”合久面露不忿,“我原本也没想和他们争抢什么,不许我参加晚宴我也没有强行出席,我连雄父都不经常能看见。”
“现在我才刚得了一位B级雄虫做朋友,他们和你年龄相差这么大,竟然连你也想抢走。”
“穆秋,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就算你心软买了那个雌奴也不要把他放在家里,谁知道我那两个雄虫哥哥是不是借机打探你的底细,说不定他们是看你没有家族支撑,静等着你二次分化后把你强捆去给他们的雌虫兄弟做雄主。”
“那你还不如便宜给我的雌虫哥哥,我哥哥是庄园里最优秀的。”
哈哈。
不要说这些死亡笑话。
穆秋忽然想到,林书说会把那雌奴买回来一探究竟,连忙低头敲字给他发消息。
先把合久说的完整复述下来,当然省略了最后几句,又特别标注,这些都只是合久的猜想,不保证一定正确,让林书考量是否还要继续行动。
能排除这不是合久亲自做的局,已经让穆秋松了一口气。
至于其他,是合久的雄虫哥哥们搞鬼,还是合家在借机试探林书,尝试和组织搭线,这就要看林书的判断了。
放学后,穆秋没能在教学楼下看见林书。
发消息过去询问,林书回复的很快,说是有紧急任务,至少需要一个半星时才能赶到学校,让穆秋选择,可以等,同时家里的飞行器已经停靠在学校停机坪,也可以先自己回家去
穆秋扭头看了眼麻海生。
麻海生也没虫来接,正蹲在花坛边捡飘落的花瓣。
合久已经先走了,说是要回去好好试探一下,那两个雄虫哥哥到底想做些什么。
最后还是选择先回了家。
主要还是不想让林书担心,怕林书任务途中着急再受什么伤。
回家后先拍照汇报让林书放心。
就开始按照林书的习惯,刚进屋就语音指挥无敌开始全屋清扫。
别墅里空荡荡的,毫无温度。
好像又降温了。
这个星球的四季比小镇分明多了,据说有时候还会下雪。
穆秋弯腰换鞋,脚丫伸进拖鞋,发现原本的薄绒被换成了厚实的棉拖。
很软。
“哎……”穆秋把书包砸进沙发里,紧接着整个身体扑上去。
他必须要适应单独生活。
林书的时间是宝贵的,林书的生命更加宝贵,他不能在林书执行危险系数很高的紧急任务时,催促林书快些回家来陪他,这简直是在催林书去死。
林书会不定时查看家里的监控,监控里的穆秋不该是一副缺了林书就要死不活的颓废模样。
于是